&esp;&esp;不是温柔的怀抱,而是略显粗暴地直接抓住了久米原的肩膀,把他半拖半抱地拽了起来。
&esp;&esp;真人。
&esp;&esp;他看着怀里浑身是血、已经痛得失去意识的久米原,那张缝合脸上没有焦急,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心爱玩具被弄坏了的烦躁。
&esp;&esp;啧。
&esp;&esp;真人咋舌,异色的瞳孔里满是暴戾。
&esp;&esp;又弄成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明明我都说了多少次,要把身体交给我处理,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esp;&esp;他一边抱怨,一边毫不客气地把手插进久米原的胸口(灵魂层面),黑色的咒力像粗暴的胶水一样,强行去粘合那些快要碎掉的神性碎片。
&esp;&esp;唔
&esp;&esp;昏迷中的久米原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抽搐。
&esp;&esp;痛吗?痛就对了。真人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痛才会长记性啊,神明大人。
&esp;&esp;说完,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跪在地上的夏油杰。
&esp;&esp;还有你。
&esp;&esp;真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像是看着一坨毫无价值的垃圾。
&esp;&esp;人类真是麻烦死了。明明只要把你杀掉,他就不会有这么多多余的情绪了。要我现在动手吗?
&esp;&esp;他的手指开始变形,化作锋利的骨刃。
&esp;&esp;咳随你便。
&esp;&esp;夏油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强撑着站起来。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却死死盯着久米原,一步也不肯退让。
&esp;&esp;想杀我,等救活他再说。
&esp;&esp;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无视真人的杀气,直接把手伸向久米原。
&esp;&esp;你要干什么?!真人警惕地护食。
&esp;&esp;他在排斥你的咒力。夏油杰一针见血地指出,你是咒灵,他是神明。你那种粗暴的修补只会让他更痛。我是咒灵操术使,我知道怎么调和这两种力量。
&esp;&esp;真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久米原。果然,虽然伤口在愈合,但久米原的眉心却越皱越紧,显然在承受巨大的排异反应。
&esp;&esp;切。
&esp;&esp;真人不爽地撇撇嘴,虽然很想把这个碍眼的人类捏死,但比起那个
&esp;&esp;要是他死了,我会把你切成一万片。
&esp;&esp;他让开了一半的位置,虽然还是一副臭脸,但却默认了夏油杰的靠近。
&esp;&esp;夏油杰跪在久米原身边,颤抖着手,轻轻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腕。
&esp;&esp;咒力顺着指尖缓缓流入,不再是那种封印羂索时的狂暴,而是经过咒灵操术提纯后的、极其细腻的引导。他像是在安抚一场风暴,小心翼翼地梳理着久米原体内那团乱麻般的能量。
&esp;&esp;老师
&esp;&esp;夏油杰看着那张惨白的脸,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esp;&esp;对不起。
&esp;&esp;风雪中,一个特级咒灵,一个最强咒术师。
&esp;&esp;这两个本该不死不休的死敌,此刻却围在一个昏迷的神明身边,笨拙而拼命地,想要留住那最后一点光。
&esp;&esp;【因为强行逆转力量,你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昏迷。】
&esp;&esp;【这不是简单的沉睡,而是灵魂在巨大的冲击下开启了自我封闭机制。】
&esp;&esp;【在无尽的黑暗中,你听不到真人那别扭的抱怨,也听不到夏油杰压抑的忏悔。你只能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你体内拉锯。】
&esp;&esp;【一股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那是属于咒灵的恶意,粗暴却固执地想要把你的碎片粘回去;另一股则带着淡淡的檀香,细腻而坚韧,像是在缝补一张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