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死屋之鼠的这三个月,尚且年轻的安吾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接触黑暗,并被迫对此适应……
&esp;&esp;江鹤的礼物到来的那一晚……费奥多尔以他极其恐怖的对人心的把控……让身为情报员的安吾杀了人,脏了手。
&esp;&esp;这还能用杀的都是人渣来解释。
&esp;&esp;然而,将死屋之鼠暂交给安吾后,安吾虽然一开始不知道陀思去做了什么,但也在监狱事件发生后知晓,并得以对各方反应全程进行了情报上的关注——
&esp;&esp;于是,他就得知了“异能特务科对犯下如此罪行的寒河江鹤不实行抓捕甚至要拉拢他”的决定,并看见三人几乎完好无损越狱回来……
&esp;&esp;几乎是一把刀狠狠插进他对异能特务科内务省的信任里。
&esp;&esp;“看啊,这就是你所效忠的势力。所谓的正义秩序人命,你打击罪恶的决心你的原则……在那些人的利益面前,通通不值一提。”——他倒是希望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样说。
&esp;&esp;可是没有。顶着暴风雪归来的费奥多尔在安顿好昏迷的江鹤后,只是担忧地用那双紫红色眼眸注视着他,轻声问,“您还好吗?”
&esp;&esp;如果是经历了龙头战争黑时代da,为太宰治接触过七号机关的原剧情社畜安吾,面对这些小把戏,那都是毛毛雨,以其强大内心与坚定信念,完全能够直接无视,甚至可能还可以嘲讽一下就这。
&esp;&esp;然而,在这个时间点,年轻的连afia都没进过,还连续三个月笼罩在费奥多尔的阴影下的安吾,哪见过这种世面,差点直接破防。
&esp;&esp;故而,一直到江鹤醒来,他其实都处于一种迷茫状态……
&esp;&esp;不仅不知道如何对待江鹤,更不知道如何对待自己。
&esp;&esp;只能用一种绝对的冷漠来……自我保护。
&esp;&esp;“别这样嘛——来笑一个。”江鹤一手拿着装了枸杞茶的搪瓷杯,一手插在口袋里,优哉游哉地走到安吾身边,“我的眼睛,我们一起去坐牢……我是说,去为死屋之鼠的壮大出一份力吗?”
&esp;&esp;“……”安吾压下内心窜出来的火,不理他。
&esp;&esp;“不说话的话,我去异能特务科杀个七进七出。”江鹤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esp;&esp;现在的他,已经今非昔比了!不是区区一个监视小队就得被迫跑路去afia的情报员,而是有四十二个异能的“国王”了!
&esp;&esp;请叫他钮钴禄江鹤!
&esp;&esp;“?”安吾的冷漠脸险些没绷住:“……我觉得染成七彩的更好。”
&esp;&esp;“你什么审美呀。”江鹤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esp;&esp;安吾:“……?”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esp;&esp;江鹤慢悠悠喝了一口茶,逗了逗安吾后,此前发现自己糟糕处境的坏心情,忽然变得愉悦起来。
&esp;&esp;钮钴禄江鹤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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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留着玫瑰粉色长发头戴马尔斯绿色的针织帽,身披深紫色大衣的西方面孔青年双手插兜,丝毫不觉得自己帽子和头发颜色有什么不好。
&esp;&esp;反正他又不向往自由……反正他又不谈恋爱。
&esp;&esp;撞色的头发与帽子多好看。
&esp;&esp;对此,安吾表示不能理解。
&esp;&esp;没错,这个青年,正是数天前刚到圣彼得堡的江鹤——
&esp;&esp;不过他有了个新身份……
&esp;&esp;——“死屋之鼠”对外犯罪策划总顾问。
&esp;&esp;很好很帅,费奥多尔起的职位名字深得他心。
&esp;&esp;虽然目前干的是hr的活……工作内容和这个职位名字不能说完全不符合,只能说毫无关联。
&esp;&esp;不过,江鹤坚信,迟早有一天他会成为俄罗斯的莫里亚蒂!
&esp;&esp;没什么用的坚信增加了。
&esp;&esp;阪口安吾披着黑斗篷,默不作声地跟在其背后。
&esp;&esp;他知道眼前这个五颜六色看上去一言难尽的家伙……只是经过江鹤改造的异能化身而已。
&esp;&esp;其真身因为严寒而幽灵化,还降低了存在感,不知道在周围的哪里。
&esp;&esp;这么大摇大摆……真的符合他自己说的低调行事吗……为什么当初自己会觉得这个神经病不是第六干部?
&esp;&esp;安吾面无表情,“前面,第二个巷子右转,进去走到尽头,再右转两次左转一次,就到了。”
&esp;&esp;说完,安吾是一刻也不想待在他身边,转身就朝另一个路口走去。
&esp;&esp;“你不和我一起去吗——”江鹤扭头看他,“去见见你的新同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