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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鹤低头捡起地上的雨御前。刀鞘已被损坏,只能找到指甲盖大小的碎片,但神刀依然完好。
&esp;&esp;“你下次有什么计划,拜托先通知我一声啊,鹤君。”
&esp;&esp;风暴混淆了条野的感知,但他知道能够在军警的重重封锁下无视特异点形成的场域出现在战场中的,唯有一人。
&esp;&esp;“我发誓,没有下一次了。”江鹤的脸上露出一个浮夸的笑,“这不是知道你会来嘛。”
&esp;&esp;条野在原地停下脚步。周围的时空过于混乱,呼啸的风越靠近舞厅中央越凌厉,即使经过了猎犬的身体改造,他也无法过多承受这样强劲的异能风暴。
&esp;&esp;“队长呢?”
&esp;&esp;“死了,我杀的。当然,传出去的消息会是福地队长为了对抗iic,与纪德先生在这场命运般的对决里同归于尽。”
&esp;&esp;“有时我会觉得,所谓的命运好像你的宠物……呵,真是感谢你这次没有对我遮掩真相。”
&esp;&esp;“你在不高兴吗?”
&esp;&esp;江鹤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变成一种难得的温和微笑,“是因为没有事先告知过你,还是因为杀了他呢。不管是因为什么,别把审讯那套故意挑动情绪的手段带到我们的对话里来……”
&esp;&esp;他穿着一身白衣。如果条野能够看见,会发现江鹤在来到此世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衣着无一例外都是暗色调,在成为afia以后,黑衣已经成为了标配,从未有过一身白衣的时候。可惜的是他看不见,无法用其超越凡俗的敏锐从这点察觉到反常之处。
&esp;&esp;“两种都不是。”条野说,“从加入猎犬的时候,你就在谋划杀死他了吧。”
&esp;&esp;“更早之前就在想怎么让他退场了。”
&esp;&esp;“那么,为什么呢。队长这样的“人类的英雄”,你和太宰——太宰肯定也知道,你们都要他死,甚至由鹤君你亲自动手,想必有合适的理由。”
&esp;&esp;“理由啊。”江鹤扭转着手腕,试图用雨御前耍个刀花,没成功,只是将刀上的血溅到了空中。他慢慢走近了条野,“因为我能预知未来,我看见他在未来的某天会变成少年漫里的终极大反派,所以提前动手。这个理由,你认为如何呢。”
&esp;&esp;“所谓的反派,只是做出的事不符合某某内心界定的正义而已。难道鹤君你也有所谓的正义?”
&esp;&esp;“当然有啊——”江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看见他会杀了你。我无法定义我的正义是什么,但你的死亡一定不符合我的正义。”
&esp;&esp;条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或许也不是很久,只是时间忽然格外漫长。
&esp;&esp;“鹤君又在撒谎。”
&esp;&esp;“嗯?刚刚那句是百分之百的真话。”
&esp;&esp;“我说的是——你根本不知道我会来。这件事你本来不打算让我知道,并且,你接下来的计划也从未想过让我参与其中。”
&esp;&esp;“被你察觉到了。”江鹤略带无奈地笑着。
&esp;&esp;“鹤君,我从不怀疑你能够通过某种手段探查未来,但未来的事一定会发生吗。”
&esp;&esp;特异点引起的混乱现象逐渐平复,时不时有闪过的黑色乱流,提醒着所有人方才这里发生过怎样猛烈的风暴。
&esp;&esp;“可以扭转,我也改变了许多未来,但我为什么要用你的命,去赌他真的被我改变了的可能性呢。我喜欢把一切掌控在手里,偶尔出现的惊喜也必须是意料中的惊喜。”
&esp;&esp;江鹤慢慢走到了条野的面前,拉过他的手,将雨御前的刀柄塞到条野手中。
&esp;&esp;“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有无数种方法,我乐于改变人们的命运,不管是将一个人从光明推到黑暗,或者从黑暗推向光明,都让我切身感到我真的有在这个世界上走过。”
&esp;&esp;“我从不妄图从本质上改变这个世界,因为这里不属于我,本就没有也不该有我的位置。但是,当我看见自己带来的无穷变量,给你给你们,带来了有趣的影响,并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重点是“因我而生”的限定剧情,我终于能够感受到自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