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言下之意,他可以一直等着陈杋,直到他准备好一切,包括离婚。
&esp;&esp;可陈杋依旧埋头叠衣服,也不看他,嘴上却讲:“还是听公司安排吧,你个人的发展更重要,这个样子拖下去,会给两边都添麻烦吧。”
&esp;&esp;身上仅剩的暖意也都退却了,项旭生一个激冷,清醒过来,试探地问:“那我们怎么办呢?”
&esp;&esp;“可以先就这样啊,现在通讯那么发达,打电话发短信都可以的,而且你刚到江沪,肯定很忙,要跟同事们都打好关系,也会认识新的朋友。”
&esp;&esp;“我想你了怎么办?”
&esp;&esp;陈杋有些哑然,他其实不认为项旭生在接触过那些新鲜丰富的人和事之后还会想起他,而且在当下这个境遇,做出任何承诺都是毫无意义的,或许等他离婚后,又拿到offer,如果那时候项旭生还想见他,自己才能有资格说一些情话。
&esp;&esp;“你可以……可以和朋友们出去玩,或者工作,给我打电话也行。”
&esp;&esp;“那以后呢?这样的状态要持续多久?一年?三年?还是永远这样下去。”
&esp;&esp;“不会永远的,你会有自己的生活,遇到新的人,更年轻更优秀更漂亮,更适合你,如果……”
&esp;&esp;“如果我遇到更好的人,那和他在一起好了,我就甩掉你。”
&esp;&esp;“也没那么难听,可能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结果。”
&esp;&esp;项旭生说不出话了,沉默地看着他,陈杋肩膀上还带着昨晚留下的咬痕,他记得自己拼命要留下些什么,对方也毫不抗拒地引颈承受,可此时印记还在,陈杋却一副眉目淡然的冷静模样,那种看穿一切的平和第一次令项旭生感到齿寒,原来日常中的纵容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知道他们不会有以后,说白了就是玩玩的关系,自然不会动摇根本。
&esp;&esp;至于自己提出一起去南方,在他眼里想必愚蠢得可笑,又怎么可能会离婚,抛下一切和他在一起。
&esp;&esp;一直焦虑的问题似乎有了答案,项旭生只觉得自己像个追寻浪漫的小丑,日出升起照耀一切丑陋,他一时难以面对陈杋。
&esp;&esp;“你先去集合吧,我、我冷静一下。”
&esp;&esp;男人毫不犹豫地走了,拉着他理了又理的行李箱。
&esp;&esp;最终的怀疑
&esp;&esp;手机上收到家庭门锁消息时,赵英正在办公室。
&esp;&esp;并非加班,陈杋不在的这段日子,他久违地体会到了自由,虽然一开始并无此意,但身边就有一个那样的秘书,稍加引诱,他自然敌不住身体的自然反应。
&esp;&esp;冲刺一段爆发,对方还想缱绻,赵英混不在意地揪着那人头发丢开,走远两步给陈杋去了个电话。
&esp;&esp;“你回家了?”
&esp;&esp;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他干咳两声,陈杋大概没有察觉,低低地“嗯”了一声。
&esp;&esp;刚疏解完本就心情愉悦,想到陈杋也回家了,赵英嘴角勾了起来:
&esp;&esp;“那你等我,马上回去。”
&esp;&esp;车程半个小时,赵英回到家,却看到屋里漆黑一片。
&esp;&esp;以往陈杋团建回来总会给他带些礼物,虽然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但今年赵英就是十分期待,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陈杋亮晶晶的眼神,像叼着肉骨头的狗。
&esp;&esp;他想,自己今年会适当地奖励陈杋,不会再让他失落了。
&esp;&esp;陈杋不在客厅,赵英走到他的卧室前,其实早就想把这个小垃圾房拆掉了,但陈杋这段时间总不正常,缓缓再说。
&esp;&esp;卧室内的大灯也是黑的,只亮了一盏台灯,陈杋身侧有一大排书架,面前桌上也都是书本,男人就在这一大堆文字中整理几张纸,听到门口动静,仓鼠似的浑身一震。
&esp;&esp;“做什么呢?”
&esp;&esp;行李箱都没打开,也不是第一时间捧着礼物过来,不过赵英心情好,原谅了这一切。陈杋理了理手上的文件,脚步未动,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赵英。
&esp;&esp;冷不丁被这样眼神盯着,赵英有些不适,他敏锐捕捉到陈杋现在的心情极其糟糕,被台灯在脸上拓出阴影,甚至有些阴森,这种微妙的攻击性令赵英咬紧了后槽牙,伸手开灯。
&esp;&esp;室内亮起,刚刚那种诡异感顿时消散了,陈杋也像回过神来,即使表情仍然糟糕,却变成之前那个熟悉的陈杋,没脾气地走过来,停在一米远的地方。
&esp;&esp;“刚回来,在收拾东西,”男人目光淡淡的,吸了吸鼻子,忽然问道,“你刚刚在哪?”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