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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esp;&esp;今天晚上，注定睡不着了。

&esp;&esp;白行简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突然坐了起来。

&esp;&esp;他抱着自己的枕头，敲响了杨招的卧室门。

&esp;&esp;杨招被吵醒，迷迷糊糊地说：“没锁。”

&esp;&esp;白行简推开门，很有分寸地站在门边，没有再继续往里走。

&esp;&esp;有一瞬间杨招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esp;&esp;他梦到白行简半夜来敲自己的房门，白行简抱着枕头和被子，可怜巴巴站在门口，叫他进来他也不进，被子角拖到地上，把他的睡衣领子都拽地紧紧向下绷着。

&esp;&esp;杨招一晃神，猛然从迷迷糊糊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

&esp;&esp;门口真的站着白行简。

&esp;&esp;不过，他没有抱着被子，只抱了枕头。

&esp;&esp;睡衣领子也没有拉开。

&esp;&esp;杨招一下子坐了起来。

&esp;&esp;是真的！白行简真的在门口！

&esp;&esp;他为什么会梦到白行简那个样子来敲他的门！

&esp;&esp;短短五秒钟，杨招震惊了自己两次。

&esp;&esp;他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慌乱。

&esp;&esp;刚要说话，白行简先他一步开口了，“吵醒你了吗？不好意思，我有点睡不着。”

&esp;&esp;“没有。”杨招带着浓浓的鼻音。

&esp;&esp;他掀开被子，拍了拍床。

&esp;&esp;白行简倒是没故作矜持，他抱着枕头快速走了过去。

&esp;&esp;杨招躺下来，强迫自己赶紧忘了刚才那个算不上梦的梦。

&esp;&esp;就像上学时在宿舍跟同学挤一个被窝一样，就像跟兄弟们挤通铺一样，正常点，表现得正常点，忘了那个梦，忘了那个梦，杨招在心里不断默念。

&esp;&esp;他问白行简：“今天白天，吓到了吧。”

&esp;&esp;白行简整理了一下被子，下意识说：“没有。”

&esp;&esp;明明吓到了。吓得一动不动，吓得晚上睡不着觉。

&esp;&esp;杨招虽然不那么敏锐，可基本的观察力还是有的。白行简今天的反应明显不对。面对发狂的动物时完全不躲避，这并不是一句“不害怕”就能解释的。

&esp;&esp;他说——声音很小，像是嘟嘟囔囔的低语，“害怕并不可耻。面对危险时，表达出害怕再正常不过了。”

&esp;&esp;“躲开、寻求帮助，或者迎上去制服，其实都是‘害怕’的一种表现方式。”

&esp;&esp;杨招太困了。

&esp;&esp;越往下说，他的声音越低。

&esp;&esp;“没关系，别怕了。”

&esp;&esp;最后这句话，低得几乎完全听不到。

&esp;&esp;但就像是有魔法似的，言出法随，白行简的手真的不颤抖了。

&esp;&esp;他奇迹般的真的镇定了下来。

&esp;&esp;在黑暗中，他看着熟睡的杨招。

&esp;&esp;他仔仔细细地看着杨招的脸，他熟睡时一派不设防的样子，眼睛闭着，眉眼也随之柔和了下来，不再有平时的凶相，安安静静，像初生的孩子。

&esp;&esp;也许杨招真的睡得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