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有人都对这首歌特别满意。
&esp;&esp;只有黄柏,他站在电脑前,看着屏幕里显示的音轨,看不清表情。只是不断向前推进的光明明灭灭地映在他脸上。
&esp;&esp;
&esp;&esp;施明宣虽然名义上是总裁助理,却几乎没做过几件总裁助理该做的事情,刚开始时,他利用职务之便招揽人脉,到后来,更是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投行上面。
&esp;&esp;白行简的另外一个助理甚至为此揣测过,施明宣的真实身份是不是白行简包养的情人,进公司纯粹是来蹭五险一金的。
&esp;&esp;正是因为施明宣不经手杂事,所以实际上他与白行简见面的时候并不多。
&esp;&esp;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他们连两个老是碰面,昨天刚刚在集团大楼里打过照面,今天在音乐节现场居然又遇到了他。白行简见他见得甚至有点烦了。
&esp;&esp;是以,白行简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担心他被杨招认出来,而是想,怎么又是他。
&esp;&esp;施明宣乐呵呵地打招呼,半点没想起来自己曾经在白行简的剧本里演过一个反派。
&esp;&esp;白行简紧张地上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esp;&esp;幸运的是,那天晚上天色太黑,又下着雨,施明宣也裹得比较严实,杨招根本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esp;&esp;他今天打扮得很年轻,一副朋克大学生的模样,清澈愚蠢又嚣张,让人半点联想不到雨夜的那个“野蛮土大款”。
&esp;&esp;杨招跟他打了声招呼,嘱咐了白行简几句,忙着回身去检查设备了。
&esp;&esp;白行简把施明宣拽离了杨招跟前,问他:“你怎么来这儿了?还穿成这样。”
&esp;&esp;“什么样?”施明宣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下摆,这是潮牌好不好,“您有没有照过镜子看看自己穿成什么样啊?我来参加音乐节,难道还要穿西装三件套吗?”
&esp;&esp;白行简说:“念书的时候,你去看freestyle比赛,就是穿着西装三件套。”
&esp;&esp;“所以我被嘲笑了!所以我不穿了!”前尘往事真的不能回忆,他那时候还是一个处处对标自己大哥的小屁孩,学大哥的穿衣风格,学大哥的言行做派,只知道死板板地学,却没想过,他大哥根本不会为了跟某小国王子套近乎而去看地下说唱比赛。
&esp;&esp;白行简问:“那你来音乐节是为了什么?该不会恰好某个客户喜欢在场的某个乐队吧。”
&esp;&esp;施明宣说:“那倒不是,这票是杨欢给我的。”
&esp;&esp;“杨欢?”
&esp;&esp;话音未落,就有一道声音喜滋滋地响起来,“我给他的。”
&esp;&esp;是杨欢。
&esp;&esp;在杨欢身侧,跟她一起来的,居然是应然。
&esp;&esp;杨欢今天开心得不得了,“我抢到的票,退不了,就送给明宣了。”
&esp;&esp;她期待地看向白行简,满脸都写着,快问我为什么退,快问我不用票怎么进来的。
&esp;&esp;白行简才不理她。
&esp;&esp;这种情商时刻,还得看施明宣的,他很利落地接话:“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esp;&esp;杨欢早就准备好了,立刻勾起自己胸前的塑料牌子,“看,工作证。应然帮我弄到的。”
&esp;&esp;白行简淡淡地说:“哦,我是直接进来的,杨招把我添进了乐队成员名单里。”
&esp;&esp;杨欢当场气死。
&esp;&esp;她瞪着白行简,一秒钟想了八百种弄死他的方法。
&esp;&esp;应然拉了杨欢一下,说:“杨招是负责人嘛,他添一个名字多顺手。这张工作证,我可是联系了好几个同学,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esp;&esp;杨欢果然立刻又换上了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esp;&esp;幼稚死了,白行简才懒得跟她比这个。
&esp;&esp;过了一会儿,杨招凑近了白行简耳边,在震耳欲聋的音响试音中,在闹哄哄的说话声中,小声说:“其实,添一个名字也不是很顺手的,我写了好几个申请表和说明书,还托了人才办成的。”
&esp;&esp;持续闷闷不乐了好几分钟的白行简这才抬起了嘴角。
&esp;&esp;白行简、施明宣、杨欢三个人并排站在台前的区域。
&esp;&esp;很神奇。按照常理来说,他们三个同时出现在这么一个不寻常的地方的概率应该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esp;&esp;可是他们居然就莫名其妙地凑在了这里。
&esp;&esp;这种情形,有些像是草创时期的公司高层团建。
&esp;&esp;施明宣语气颇为遗憾地说:“早知道把我师姐也叫来,这样我们投行高层才算真的凑齐了。”
&esp;&esp;杨欢说:“你说赵寻姐吗?她明天才来,她喜欢的乐队明天出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