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么宝贝,爬山都还要背着?”陈亦呈故意调侃道。
&esp;&esp;“没有啊,我只是拿它去山上野钓来着。”钟寂面不改色,“毕竟是钓鱼竿嘛。”
&esp;&esp;陈亦呈被反将一军,他的谎言再次被鞭尸。
&esp;&esp;陈亦呈苦着脸,装出一副奶奶看不听话孙子般无奈的表情,摆摆手,由着他去了。
&esp;&esp;钟寂看着他这副搞怪模样,眼里也漫上清晰的笑意。他没再继续戳陈亦呈心窝子,只是伸手,将陈亦呈脑袋上那顶毛线帽往下拉了拉,妥帖地盖住耳朵,顺手又理了理他额前被帽子压乱的碎发。
&esp;&esp;动作自然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esp;&esp;“走了,”他拉起陈亦呈的手,揣在自己兜里,“计划里写着还要享受温泉呢,别赶不上了。”
&esp;&esp;揣在口袋里的手,将陈亦呈的手指握得很紧,指尖还不安分地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esp;&esp;“哦,那走吧。”
&esp;&esp;下一个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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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座小雪山虽不似其他雪山那么出名,但是因为这周围都是平原,所以相对海拔还算比较高。
&esp;&esp;陈亦呈刚开始还能和钟寂闲聊,几个陡坡过后,钟寂的问话就彻底没了下文。
&esp;&esp;他似笑非笑地偏过头,看陈亦呈喘着气、泛红的眼睑。他的手还揣在钟寂兜兜里,毫不意外的,渗出了薄汗。
&esp;&esp;钟寂曲起一根手指,勾着他的掌心,提出建议:“我背你?”
&esp;&esp;然而他讶异的眼神,在陈亦呈看来太过挑衅,他不知是从哪里爆发的小宇宙,反拉着钟寂朝上走。
&esp;&esp;钟寂一挑眉,任由他拽着,自己心里默默数着步数。
&esp;&esp;一步、两步、三步……卒。
&esp;&esp;陈亦呈心中似有若感般转头,伸出一根手指,恶狠狠地警告:“别笑!”
&esp;&esp;他两颊通红,湿润着的眼睛让他毫无威慑力,反倒显得有些可爱。
&esp;&esp;钟寂举起手投降,冤枉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esp;&esp;陈亦呈把一个“嗯”字说得抑扬顿挫。
&esp;&esp;钟寂当机立断:“我错了。”他指了一下路牌,接着说:“再坚持一下,前面200米有一个休息的亭子。”他偏过头,发现陈亦呈垂着头,撑着膝盖长长得吐了口气。钟寂一下子就慌了,他伸出手,急忙查看陈亦呈的情况。
&esp;&esp;他凑近,仔细辨认陈亦呈小声说些什么,循着他的口型重复:“谁最后到……谁就是小狗?”
&esp;&esp;下一秒,钟寂有些莫名地愣在原地,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陈亦呈如离弦的箭一般,“嗖”一下跑了出去。
&esp;&esp;钟寂“诶”了一声,追了出去,他没用力跑,只是笑着吐槽:“陈老师,你耍赖啊!”
&esp;&esp;听到这声指控,陈亦呈也没反驳,跑的过程中还侧过脸朝他吐了吐舌头。
&esp;&esp;钟寂跑得动作加快了两步,始终和陈亦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等到他终于跑到亭子,撑着柱子喘气时,钟寂才笑着追上去,从背后抱着他。
&esp;&esp;旅游淡季加上又是不知名小雪山,周边根本没人,钟寂更加肆无忌惮地环着他的腰,把头垫在陈亦呈肩上,很刻意得在他耳边学他喘。
&esp;&esp;耳边呼得很痒,陈亦呈转过身来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就被钟寂吻住。
&esp;&esp;他本就不顺畅的呼吸更乱了,眼眶里生理性眼泪续了满眶。
&esp;&esp;过了不知多久,钟寂才大发慈悲地退开,和他鼻尖凑着鼻尖,黏黏糊糊开口:“你赢了,愿赌服输的话,我应该叫你主人吗……”
&esp;&esp;见陈亦呈半晌没说话,钟寂又凑上去,蹭了蹭他的脸颊:“嗯?”
&esp;&esp;陈亦呈像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把他推开,受不住似的搓着自己的脸:“不,你赢了。我实在没有这种癖好……”
&esp;&esp;钟寂失笑,拉着他坐下休息,闲不住似的捏着陈亦呈手指玩,不紧不慢地说:“难道不是吗,我的逻辑很正确呀,输了的小狗……”
&esp;&esp;话音止在这里,因为被抓着手的陈亦呈,为了堵住钟寂喋喋不休的嘴,偏头吻了上去。
&esp;&esp;钟寂得逞地勾起嘴角,垂眼接受他的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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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走走走。”休息好了的陈亦呈满血复活,推着钟寂继续前进。
&esp;&esp;得益于之前的努力,距离山顶已不剩多少距离,两人靠着肩,慢慢悠悠地走。想凑在一起的想法太强烈,硬是走成了蛇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