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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esp;&esp;“至于蒋先生，我联系他吧。”

&esp;&esp;挂掉电话后，许嘉臣的车也开过来了，他示意顾行先上车，说要送他回家。

&esp;&esp;上车后，周围的环境变得安静了许多。车窗外，夜色笼罩着城市，高楼大厦上的灯光闪烁，像繁星点点。

&esp;&esp;距离蒋赫然上一次来诊所已经过去两个半月，在这段时间里，顾行与蒋赫然没有任何联系。陈秘书打过一次电话来询问冷冻期间的费用问题，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esp;&esp;从去年冬天认识蒋赫然到今天，顾行总觉得像一场短暂的、快餐式的梦，无论好坏，等回过神来，梦似乎已经结束，只剩下公事公办的部分。

&esp;&esp;许嘉臣察觉到顾行心情低落，开了一点窗，温柔的夜风透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esp;&esp;“没事，就是吃太多了。”顾行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esp;&esp;此时他看到车子正经过一座大桥，连接着城市的东西两侧，桥下的江水在夜色中闪烁着粼粼波光，如同流动的星河。“那边那栋楼，据说是个网红打卡点。”顾行指了指。

&esp;&esp;“为什么？”许嘉臣问。

&esp;&esp;“好像是隔壁和后面的楼同时开灯，十点半的时候看起来像黑夜日出，拍照效果很美。”顾行低声说，“我朋友告诉我的。”

&esp;&esp;许嘉臣对此似乎兴趣不大，却也还是问了：“你想看吗？”

&esp;&esp;顾行并不特别想看，但喝了酒的他也不愿意那么早回家。“可以吗？”

&esp;&esp;“当然可以，我下了桥往那边开，你告诉我具体停哪里。”许嘉臣已经快下了桥，一边说一边打方向盘变道，驶向右侧的拐弯路。

&esp;&esp;网红打卡点让顾行心生羞愧。

&esp;&esp;他站在一群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女后面，目睹满地的摄影设备和行李箱，感到些许抱歉地回头看向随行的许嘉臣。

&esp;&esp;“没事，站在这里看看也好。”许嘉臣显得无所谓，他双手交叉在胸前，站在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中间，显得格外高挑，“现在真是流行这些啊。”

&esp;&esp;身边经过拍照的人，顾行尴尬地说道：“还有五分钟，等等看吧，我也不知道到底效果如何。”

&esp;&esp;许嘉臣点头表示理解。

&esp;&esp;令人意外的是，开灯后的情况更是不如人意。

&esp;&esp;与刘静发给顾行的帖子相比，亲眼所见的实际效果与两栋楼中间的漏光几乎没有区别。

&esp;&esp;此时人多了起来，大家纷纷拿起相机和手机开始拍照，一群人围在一个具体的拍照位置，喝彩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的气息。

&esp;&esp;在顾行身后，许嘉臣与他保持着近距离。

&esp;&esp;在两个人从前面挤过来时，许嘉臣拉住了顾行的胳膊——尽管顾行穿着衬衫，隔着衣物，这一拉也让他吓了一跳。

&esp;&esp;“要不我们走吧？”顾行觉得挺没意思的，侧过头问许嘉臣，然而二人因距离过近，许嘉臣反而向后退了一点。“好，你要拍张照吗？”

&esp;&esp;“不了吧。”

&esp;&esp;从人群中挤出去后，呼吸的空气显得清新了许多。

&esp;&esp;许嘉臣的车停在前面收费的地方，他们需要步行过去。

&esp;&esp;夏夜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带着河水的泥土气味，但顾行的酒劲却并未随风消散。其实从刚才开始，他心里就盘旋着同一个念头。

&esp;&esp;站在远离喧嚣的人行步道上，他询问许嘉臣是否能稍作等候几分钟，他需要打个电话。

&esp;&esp;“可以，我在那边等你。”许嘉臣指了指一个能看到河景的小椅子。

&esp;&esp;顾行道过谢后，向前走了几步，拿出手机，拨打了蒋赫然的电话——他并不确定是否能打通。

&esp;&esp;顾行的计划是：站在人多的地方打电话，可以避免许多难以控制的情绪和对话带来的尴尬。

&esp;&esp;更重要的是，蒋赫然或许根本不会接。

&esp;&esp;电话响了一声。

&esp;&esp;旁边有人骑单车经过，顾行来回走了几步，站在一个路灯下，远处的江水辉映着城市的灯光，犹如一条缥缈的银带。

&esp;&esp;又响了一声，接着是第三声，顾行觉得自己可以挂掉了。

&esp;&esp;这时，许嘉臣恰好回过头看向这边，但很快又转身回去。身边有孩子牵着一条可爱的白色西高地跑过，顾行抬手揉了揉眼睛。

&esp;&esp;“喂？”

&esp;&esp;“对不起，刚刚在开会。”

&esp;&esp;电话接通了。

&esp;&esp;顾行感到内心涌动着微妙的情绪，抿紧了嘴唇，竟一时间忘了该说些什么。

&esp;&esp;原来在经历两个月半后，再次听到蒋赫然的声音，顾行依旧无法自如。

&esp;&esp;手机太狡诈，听筒紧贴耳边，让蒋赫然的声音听起来如同贴近他般真实。

&esp;&esp;沉默在持续，蒋赫然就是这样，如果有时间，他可以这样一直等下去，耐心地等到顾行愿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