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五点多有个客人要来,是复诊。”zenk在去的路上说,“到时候我们逛完先分开,晚上直接吃饭。”
&esp;&esp;顾行说好,他拉了拉外套,说今天天气很差劲。
&esp;&esp;“是啊,似乎要下雨呢,但没事,我们逛商场。”zenk说,“到时候你也帮我选选,我妈妈的生日礼物。”
&esp;&esp;“好啊,我也买个东西送给阿姨。”
&esp;&esp;百货公司是新建的那栋,顾行来过几次,每一次周末来都人满为患。今天的人尤其多,zenk在给母亲挑香水,和熟悉的中国人柜员闲聊。
&esp;&esp;“今天有酒廊派对,是我们vic客户专享的。”柜哥往试香纸上喷了喷香水,在空中轻轻甩了甩,然后递给了顾行,“我们高层都来了。”
&esp;&esp;“哦?vic是什么?”zenk不是很懂这些。
&esp;&esp;“买了很多钱的人吧。”顾行闻了闻试香纸,回答道,“金主。”
&esp;&esp;“对对对,就是贡献了很多很多业绩的。”柜哥回答道,又问这款香水怎么样,要不要推荐其他的。
&esp;&esp;最后顾行买了一瓶香水,属于有一些皮革味的香调,他觉得很特别。zenk买了耳环给他的妈妈。柜哥第一次见顾行,又加了他的微信,说之后可以找他买东西。
&esp;&esp;两个人逛完后出来,发现外面下雨了。
&esp;&esp;“我去那边坐地铁过去。”zenk说,“你打个车?”
&esp;&esp;顾行站在百货公司的大门的屋檐下,旁边站着同样在避雨的客人,百货公司的入口处也站满了人,“你去吧,我等等。”
&esp;&esp;zenk怕时间来不及,要顾行打到车说一声,然后就一路小跑进了雨里,往不到200米的地铁站去了。
&esp;&esp;顾行站在人群中,冷风裹着细密的雨点扑来,打湿了他的额发,他往后退了几步,打开叫车软件发现附近都没有空车。地铁实在太不顺路,换乘下来足足比打车多半个小时,顾行打算再等等。
&esp;&esp;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几个阿拉伯人挤出来,顾行被推到雨里。他拎着袋子,转身往回走。
&esp;&esp;经过刚刚的专柜时,站在门口的柜哥叫住他。&ot;雨很大?&ot;
&esp;&esp;&ot;嗯。&ot;顾行裤脚湿透,抵不住寒意。
&esp;&esp;&ot;员工通道人少。&ot;柜哥瞥了眼他湿漉漉的头发,&ot;绕到prada左边,有个侧门出去,那边可以躲雨,正门人太多了。&ot;
&esp;&esp;有客人来,柜哥走开,顾行穿过人群,找到那扇门,这里的确人少些。他抖了抖裤子,叫车软件依旧显示无车。
&esp;&esp;旁边忽然走出几位白人保安,用英语喊着让路,顾行才发现自己堵了停车场出口。两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
&esp;&esp;天色暗得像泼了墨,风卷着雨往人身上扑。
&esp;&esp;车速很慢地经过躲雨的人群,员工通道后面的路很窄,并不是很好开,顾行低着头还在看手机,期待能够抢到一辆车。
&esp;&esp;滴---
&esp;&esp;突然,前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顾行吓得抬头看过去,然后顿住了。
&esp;&esp;他没想过会这样见到蒋赫然。
&esp;&esp;许久未见的人,此刻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车窗不知为何打开了一半,蒋赫然就这么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与顾行对视。
&esp;&esp;顾行今天出门戴了隐形眼镜,所以他能清楚地看到眼前的一切:蒋赫然冷漠的脸、像看陌生人一般的目光,以及坐在他旁边几乎要贴在他身上、打扮入时的男人。
&esp;&esp;周遭都彷佛变得缓慢,有人推搡,顾行踉跄跌进雨里。手机掉进水洼,他弯腰去捡,污水浸透袖口。再抬头时,车窗已经升起,只剩黑色玻璃映出他狼狈的影子。
&esp;&esp;提着购物袋的手越收越紧,顾行手指几乎掐进肉里,在寒冷的雨水中,身体止不住的开始微微颤抖--他觉得矫情,可控制不住。
&esp;&esp;说不清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狼狈,又或者是因为蒋赫然刚刚漠然的眼神,顾行的喉咙和眼睛也开始痛。
&esp;&esp;黑色轿车的后座,车窗升起后,蒋赫然的手仍悬在按钮上。他眉目间凝着和雨水一样的冷。
&esp;&esp;小模特贴过来,身上香水味很浓。&ot;刚才那人你认识?&ot;
&esp;&esp;这个男人是个富二代,同时做做模特、经营自媒体。刚刚在vic的活动上,他与蒋赫然打招呼后,问他能不能送自己回去。他是百货公司的vic,也算是媒体,因此蒋赫然很商务地笑着说可以。
&esp;&esp;沉默像滴在玻璃上的雨,缓慢滑落。
&esp;&esp;&ot;不认识。&ot;蒋赫然没什么感情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