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青裕没动,任由安澜把自己拉了出去。
&esp;&esp;走到门口的时候,青裕回头看了一眼病床,没动。他似乎是不解,看着很茫然:“妈,他有那么好吗?为什么你们都要护着他呢?都那么相信他呢?”
&esp;&esp;“青裕,”安澜安抚他,“妈妈最相信你了啊。你们都要结婚了……”
&esp;&esp;青裕肩膀微颤,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我要去坐牢了。”
&esp;&esp;安澜强撑的情绪差点破防。
&esp;&esp;出了这么大的事,孟执骋他父母不可能不知道。闹归闹,但到底是自己儿子。
&esp;&esp;老友见面,青栋国和孟浔洲面对面,同时尴尬起来。他们都认为自己儿子对不起他们家。
&esp;&esp;安澜和孟夫人也是如此,两相见面,谁都没好意思开口。
&esp;&esp;“这……”孟夫人,也就是许清柠,看着两家这情况,便率先打破了沉默,“青裕呢?他在照顾小骋吗?”
&esp;&esp;安澜喝茶的手一抖。
&esp;&esp;青栋国窘迫得不知道怎么说。
&esp;&esp;“他还有事,出去了,”安澜耸肩,故作轻松,“对了,你们知道他们什么矛盾吗?我之前也没听说有,怎么就突然闹起来了。”
&esp;&esp;许清柠:“……”
&esp;&esp;孟浔洲掩盖似的喝了茶:“这小两口的事,谁知道?要我说,还是得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别掺和就行。”
&esp;&esp;听闻这话,安澜笑了笑,这会儿倒是真心实意的。
&esp;&esp;哪个父母希望孩子坐牢?安澜也是,她并不想对面报警,便接着说:“对啊,我们年纪大了,就别掺和这事。他们自己解决就行。可话说回来,这事也是我们有错。你们放心,我们肯定把小骋照顾好的。”
&esp;&esp;“别别别,哪能让你们来呢,我们自己来就好。”许清柠哪敢让他们来,连忙说,“人好好的就行了。”
&esp;&esp;众人吃了饭,一张桌子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最后,安澜还是没忍住,说:“要不,这结婚的事算了吧。”
&esp;&esp;“……”许清柠不同意,毕竟,她是知道孟执骋为了一个青裕,闹得有多狠,“孩子之间,小打小闹的。而且,我看他们相处挺好的,怎么能算了呢?”
&esp;&esp;安澜有自己的顾虑。她能看出来青裕状态不太好,可能精神层面也不对劲。否则,那么乖的孩子也不可能做出杀人的事情。不管是为了孟执骋,还是为了青裕,安澜都觉得这婚最好别结了。
&esp;&esp;“可是……”
&esp;&esp;许清柠笑了一声,说:“矛盾还没解决呢,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别下定论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谁不想为孩子好?而且小骋这次,伤的还挺重,我听说都脑震荡了,青裕打的?”
&esp;&esp;安澜:“他们……闹着玩的。”
&esp;&esp;“我想也是的。肯定是闹着玩的。哎呀,那些护士也是嘴碎的。”许清柠又笑了一声,似乎是在聊家常,“我今天过去,还有几个小姑娘跟我告状呢,说昨天晚上要不是看的严,小骋氧气管都被拔了呢。”
&esp;&esp;安澜:“……”
&esp;&esp;不愧是母子俩。说话都一套压着一套。
&esp;&esp;而青裕的性格像安澜,温柔的,说不出来重话,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
&esp;&esp;“说什么呢。”孟浔洲咳了两声,打断了妻子的话。他瞄一眼青栋国,显然有些心虚。他不知道青栋国知道多少,但看这情况,应该是不知道的。
&esp;&esp;“老友,你怎么看?”
&esp;&esp;青栋国也是理亏的:“结婚的事先放着。”他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说自己儿子心里不正常,便说,“他们平时相处也挺好,夫……夫哪有隔夜仇的。小骋我们先照顾着,有要求尽管提。”
&esp;&esp;“这话应该我们说,你们有要求,尽管向我们提。”孟浔洲笑了笑,末了,又说,“对了,青裕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他姐带出去了,”青栋国颔首,“他和小骋拌嘴,两人闹着。胳膊还被刀划了口子,这会儿出去冷静冷静了。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
&esp;&esp;孟浔洲:“……”
&esp;&esp;许清柠:“……”
&esp;&esp;安澜:“?!”
&esp;&esp;
&esp;&esp;青裕他姐——青茹确实把青裕带出去了。但目的地却是一家医院。
&esp;&esp;也是巧了,迎面就是熟人。
&esp;&esp;徐棹对青裕印象还挺深刻,见他过来了,笑着打了招呼:“上回就让你们隔三差五的来,你们倒好,也不过来。”
&esp;&esp;青茹蹙眉:“上回?”
&esp;&esp;“对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