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然说得不是那么圆滑,但对于何云舒来说已经很好了。
晋王妃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皇上不多留她们几个女眷,便让她们去给皇后与太后请安。
出来之前,何云舒回眸看了一眼沈淮舟。
没想到沈淮舟也在看她,那眼神中的温柔令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长长的礼服裙摆扫过门槛处,人已经走远了,沈淮舟这才收回目光。
几人前脚刚走,沈溪午后脚就知道了。
“她果真这样说?”
沈溪午断了两根两根肋骨,听见这样的话想笑,却牵动了肋骨,浑身痛得要命。
“是,小的不敢妄言。”
小太监规规矩矩地回答。
沈溪午躺在斜塌上,手中的书页被风吹得迅翻动几页,最后又落下。
何云舒已经不是第一次到宫里了,但皇宫实在太大,她还没有从御书房这里走过。
每一处景致都很能吸引她。
风景好,空气好,整个人心情就舒畅起来。
寿康宫的大门敞开着,张嬷嬷得知她们快要到的时候,被太后遣了出来,在门口迎接。
一行人过来的时候,便被张嬷嬷给迎了进去。
太后与皇后正在聊着天,外面便传来脚步声,便知是到了。
进了殿内,何云舒的目光便不再乱看,乖乖地跟在晋王妃身后请安行礼。
行完礼,太后给赐了座。
“端午那日,可着实将哀家吓着了,皇帝与太子同时遇刺,哀家一日都忐忑不安的。”
太后朝着沈婉君与何云舒伸手,将两人请到自己身边坐下。
一个是亲孙女,一个是亲孙媳,她两个都很喜欢。
触碰到太后微凉的手背,何云舒看了一眼太后的神色。
【统子,太后看起来是在强撑着吧?】
【是,皇上与太子遇刺的事情让她差点晕过去,这偏头痛已经三天没消退下去了。】
【那她怎么不叫我呢?强忍着该多难受啊!】
【这本统就不知道了。】
晋王妃一听太后又犯了偏头痛,担忧地朝她看去。
太后这才面露疲色,“索性有云舒丫头在,哀家听闻是你救了太子?”
何云舒有些不好意思,“臣妇将他推开了,但是他因此也受了伤。”
“那也总比被那剑刺伤好。”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
“母后说得是,云舒丫头是个心善的,力气也大,那日回来,溪午还建议臣妾让云舒当女将军呢,说是不能白白浪费了她的一身神力。”
皇后说笑似的将此事说了出来。
当然,想也知道,何云舒身为世子妃是不会进入军营的,一切都只是太子的幻想罢了。
太后默了默,没有接话。
却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她出自武将世家,最大的愿望的是像哥哥一样,领兵打仗。
可造化弄人,她的父亲被害,家族已是一夜之间失去了依仗。
她为了活下去,只有放弃自己的梦想,嫁给皇子以求庇护。
如今见到何云舒,便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晋王妃接过话茬道,“皇后娘娘你可别打趣云舒了,淮舟可见不得她吃这种苦头。”
谁说不是呢?
进军营,是个汉子都能掉层皮,更何况是何云舒这样娇滴滴的女子?
晋王妃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的好儿媳像那群臭男人一样光着手臂穿着短打舞刀弄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