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楞了下,才猛地起身,“当真?”
“嗯,此刻人就在外面呢,你快来看看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秦栀月赶紧提裙出去,途中问杏儿,怎么找到的?
杏儿说周令安缺钱,去务工,就被老刘看到带回来了。
那就代表,他还没有走投无路到去卖身到宫中为太监?
太好了。
秦栀月疾步走过去,在廊下停住。
昨日雨就停了,院里的叶如新洗,碧绿放光。
周令安就站在树旁,远看去,单薄清爽。
他的样貌稚嫩,身量还不足前世,毕竟他现在也才十六岁。
但秦栀月却忽然觉得心里一酸,莫名有一种看到老朋友的感觉。
秦栀月身边是围绕了许多关于陆应怀的人,唯独小安子,最让她亲切。
因为这是前世唯一一个爱跟他说话,对她笑,还能在督主脾气时给她说好话的人。
周令安不知道公子为什么让他来伺候一个姑娘,但当看到人时,他诧异。
“是你?”
秦栀月被他这句话唤回神,“什么?”
“小姐……不记得我了吗?”
“?”
他们见过?
秦栀月为什么没一点印象。
周令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初来京时,盘缠用尽,在清河路,是小姐善心给我了吃食还有一串铜钱,不过想来,小姐是忘了吧。”
秦栀月重来一世,两个月前的记忆对她来说很久了。
但杏儿记得,“是你呀。”
“我说小姐怎么会找一个陌生人呢,原来是你。”
杏儿说起清河路上的事,秦栀月才想起来了,好像去空明山祭祖时,是看到一个人蹲在路边,看着好生可怜。
她让杏儿去给的钱和吃食。
那个人……是小安子?
不会吧,这么巧?
秦栀月忽然想起前世小安子跟她唠嗑时,说过一句,“我们见过……”
她当时以为是最初进陆府的时候见过。
难道就是这个时候见过?
不过见过就好,给了她理由,不然她莫名打探一个陌生人,不也奇怪嘛。
秦栀月笑着说:“怎么会,我没忘,所以特意找人打听你呢。”
周令安不敢相信一个小姐会找他,“真的。”
“嗯,那个时候我听你说过一句若有机会,会报答我的,是不是?”
随着杏儿说起,她想起了点具体。
周令安当时是拱手作揖,自报姓名,说过会报答。
周令安自然是记得的,点头。
秦栀月说:“那现在,我身边没有帮忙的人,你愿意来帮我吗?”
周令安当然愿意,就是不愿意也受了公子之命会同意的。
他当即就要行礼认主。
秦栀月托住他,“哎呀,不用客气,以后你就跟着我啦。”
带周令安来的老刘见人被挑中了,立刻说:“那卖身契还没拟,我这就遣人去……”
秦栀月给了老刘钱,说:“不用卖身契,该给你的钱我不会少。”
老刘是好心:“没有卖身契,万一人跑了,小姐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