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铭峥蹙眉,问道:“你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
贺烬年不说话,依旧看着手机上闪烁的光点,似乎想透过这个光点,看到更多的东西。
“烬年,你不能这样,在人身上装定位器是违法的。而且你这么做,万一被他发现,他会怎么想?”贺铭峥苦口婆心,“听我的,不要走极端。”
贺烬年瞥了他一眼,开口:“是车子的位置。”
“哦,吓死我了。”贺铭峥松了口气。
他虽然只见过柏溪一次,但了解的信息却不少,知道柏溪不会开车,也没有车。所以贺烬年的定位器,肯定是装到了自己的车子上。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有点担心贺烬年的状态。
“要我说,你们最好还是不要住在一起。两个人朝夕相处,万一他觉察……”
“觉察什么?”贺烬年看他。
“没什么,我胡说八道呢。”贺铭峥在自己的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贺烬年没再理会他,拿起桌上摆着的文件,起身大步离开了。
黄昏。
柏溪回到家里时,落地窗的窗帘是合上的。
屋里光线昏暗。
他顺手打开灯,这才发觉沙发上坐着个人。
贺烬年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整个人像尊石像一般,直到看到柏溪,他身上才渐渐恢复了点活人的生气。
“你怎么坐在这儿?”柏溪问他。
“等你。”贺烬年起身,接过柏溪脱下的风衣,收好。
柏溪取出拖鞋。
他便俯身帮人脱下鞋子,换上。
“和他们一起吃饭,顺利吗?”贺烬年问。
“唔,挺好的。”柏溪路上已经彻底调理好了情绪,所以并未朝贺烬年倾诉,免得对方听了那些话不高兴。
“聊了什么?”贺烬年看他。
“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父母联合起来劝他不要和贺烬年太认真,这话他肯定不可能告诉贺烬年。
但他的回避,落在贺烬年眼中,就有了别的意思。
平日里从不往来的父母,忽然要见面,能聊什么家长里短?结合上次在博物馆的偶遇,以及前两天的热搜,想也能知道话题多半是和柏溪的感情有关系。
是因为这个,柏溪才发了那条信息吗?
柏溪换好鞋,先去冲了个澡,顺便换了家居服。因为心里在想着别的事情,所以并未留意到贺烬年始终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你晚上要出去吗?”柏溪开口。
“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柏溪想到自己让小张帮忙买的东西,有点难掩的兴奋,“一会儿吃完饭,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贺烬年眉头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没有应声。
柏溪不再多说,拿出手机看信息。
小张办事很利索,不多时就亲自把东西送上了门。
“这么多?”柏溪接过一大包东西时,有点震惊。
“嘿嘿,也不算多。”小张也没进门,说是对象在楼下等着呢,放下东西就要走。
“你和你对象一起来的?”
“她见多识广,让她提供了一点建议。”
柏溪此时还没太懂小张的意思,等他鬼鬼祟祟拎着一大包东西进了卧室,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会这么重。
他让小张给他买点安全套和润滑液,因为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就委婉表达了一下。没想到小张会错了意,给他买了一大兜子情。趣用品。
这些东西五花八门,柏溪连见都没见过。
柏溪随便拆开一个盒子看了看,待看明白说明书上的用法后,一张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将东西又塞回了盒子里。
这些东西实在太那个了……柏溪光是看都觉得难为情,更别说用了。他从包里找到安全套和润滑液,放到床头的抽屉里,剩下的东西则放到了柜子里。
千万不能让贺烬年看到,否则对方肯定会以为他是个色。狼。
柏溪从卧室出来时,贺烬年已经做好了晚饭。
两荤两素,还有排骨山药汤。
“两个人吃饭,不用做这么多的。”柏溪不太想让贺烬年天天下厨房,但对方似乎不喜欢阿姨做的饭,每次都吃得很少。
“你的助理送了什么?”贺烬年问他。
“没什么……”柏溪想到盒子里的东西,耳尖有些红。
他皮肤很白,所以无论哪里染了红色都会很显眼。贺烬年目光落在他耳朵上,想起自己上次在那里轻轻揉捏时,柏溪反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