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燃委屈道:“相父,你一靠近别人我就难受……”
梅尽舒抬手敲在他头上,无语道:“先担心你自己吧,让司徒枫和陌心多留意些,免得那日被人揪住尾巴。”
孟雪燃点头,目送他的身影离开。
……
这一月,宫中上下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带起面纱自保,生怕一个不小心丢掉性命,毕竟在皇权眼中,人是分三六九等的。
楚天娇交给御医们的药方都是不完整的,虽能治病,但效果缓慢,珍贵的毒物和药草是不会用给为奴为婢的低等人。
唯有皇帝身边的贵人病倒,才会得到珍贵的汤药。
梅尽舒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绝不会得到楚天娇的一个眼神,哪怕皇帝对他有些许新鲜好感,但远不足以拿出珍贵的解药。
无法拿捏老谋深算的自私帝位,但还有一位对他倾慕眷恋的太子。
他原想按照约定,写信件交予楚灵纪身边之人,可皇后让侍卫统领将整个王宫严防死守,根本无法送出信件。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只能每日腾出时间,在太子御辇路过的宫巷里蹲守。
这日,梅尽舒一袭紫衣,佩戴面纱,抱着琵琶从太子回宫的必经之路摔倒,很顺利的挡在御辇前,引来容水月厉声呵斥。
“不长眼的,阻碍太子殿下回宫!”容水月嘴上不饶人,人未到,身上那股浓郁的香味已经飘来。
楚灵纪一眼便认出地上之人的身影,停下御辇将人拉起,问他:“摔着了没?”
梅尽舒跛脚后退,故作抱歉:“无碍……惊扰殿下。”
“路都走不了,还嘴硬。”楚灵纪伸手拉住他,难得与他相见,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想错过,“本太子的御辇给你坐,如何?”
“不可……”梅尽舒嘴上拒绝,心里暗骂疯了吧这个疯子,眼看时机差不多,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阿舒!”楚灵纪大惊失色,连忙将人抬回东宫。
容水月道:“殿下,您怎么可以将他带回去?有失身份啊。”
楚灵纪道:“阿舒不是旁人,你应该知道他是谁,但最好守口如瓶。”
“他……”容水月听得云里雾里,凑近瞥了眼,才透过薄纱看清那晕倒之人的五官,“啊啊啊,怎么是他!殿下你疯了?”
楚灵纪道:“安静,不要吵到阿舒。”——
作者有话说:小狗吃醋,嗷嗷嗷er~
第68章艰难装病
寝殿内熏香冉冉,四周寂静到落针可闻,偶有来回踱步声不知道在忙什么。
躺在柔软舒适的长榻上,殿中是浓郁的忘忧香,这是容水月为楚灵纪特意调配的香料,味道很是与众不同。
如果无人打搅的话,梅尽舒真的要昏昏欲睡过去。
伴随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楚灵纪端坐在床沿,伸手拨开梅尽舒的衣襟,在脖颈和手臂上发现了瘟花之疫的症状。
容水月带着几分嫌弃说道:“殿下您当心啊!他身上的红斑似花瓣一样,应该是瘟花之疫才会有的症状,还是将他送走吧。”
“目前宫中患有瘟花之疫的后妃,侍卫,宫人,全部都在东西院安置。”
“属下这就叫人来抬走。”
“站住。”楚灵纪开口打断,“谁说要将他送走了?擅自做主,是想讨罚不成?”
“属下还不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容水月很不喜梅尽舒,这人给她吃过两次闭门羹,但碍于自家主子对其疯狂迷恋,只好紧闭嘴巴保守秘密。
梅尽舒在他们的对话中一直装晕,庆幸自己提前吃了微毒的浆果,让身体起红斑,顺便用画笔模仿几处瘟花之疫的花瓣红斑,竟真的蒙混过关。
将皇帝身边的伶人藏在自己东宫,想必是不敢请御医的。
等到汤药端来时,就可以伺机寻找解药秘方了。
楚灵纪为了他,竟然亲自登门找楚天娇要完整的解药秘方,他要亲手将梅尽舒医好,若可以的话,希望能永远将人留在身边。
楚天娇道:“太子殿下还真是遇到心头肉了,亲自来讨药方,为了谁呀,真令人好奇。”
楚灵纪道:“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好吧,你要岂有不给之理。”楚天娇亲手抄写了一份解药秘方,放入竹筒内递给他,并叮嘱道,“虽然这祸事是我惹出来的,但药方千万不要落入有心之人手中。”
“知晓。”楚灵纪收下,回到宫殿内命人去配药,亲自坐在殿中熬煮,全部都是苦涩的药味,已经掩盖住忘忧香的味道。
容水月本想帮忙,但楚灵纪没让她插手,只好站在一旁咋舌。
……
长欢殿内,陌心和司徒枫一人守在一边窗口。
孟雪燃坐在正对大门的地方,撑着脑袋左思右想,也不知相父此举会不会吃亏,万一楚灵纪不是个正人君子怎么办?
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一直默认自己是梅尽舒的童养夫啊。
旁人,哪能和他比。
俪水宫的太监来报:“殿下,公主邀您一同游湖赏花。”
“这时候还有心情游湖赏花?”孟雪燃真佩服楚天娇的心境,天塌下来也不影响她寻欢作乐,“司徒枫,你留在殿中观察,无论发什么都装作不知道,回来告诉我便是。”
司徒枫道:“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