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张嘴又要嚎,胤禛立刻道:“你再哭,我就真的把你的话复述一遍。”
熊孩子闭了嘴,感受到了威胁,这下眼睛里终于有了泪花。
德妃眼神凌厉盯着长子,不见对待幼子时候的半分柔情。
胤禛垂眸,掩饰住了自己的哀伤,抬起头直视皇贵妃:“皇额涅,六弟想来已经知道自己出言不逊,至于伤人的话,胤禛还是不要重复为好。一会儿,我们就都会忘记的。”
“对对对,皇贵妃,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德妃再偏袒幼子,看到方才胤祚的反应,也知道不该当着佟佳氏的面让真话说出口。
叶蕊看着自家娃清澈的眼神,虽然眼底的受伤隐约可见,但他的担当和善良可见一斑。
毕竟是后世自登基到薨逝,就不再见二废太子的厚道人士。
二废太子理亲王从小到大是叫人跪了一辈子的尊贵,叫他那般大的年纪出来跪拜自己曾打过骂过的幼弟,情何以堪。
这便是雍正大帝不曾宣扬出口的善意。
留待后世人不停“挖矿”才品味出的赞叹。
叶蕊与有荣焉,她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禛儿,你确定吗?”
胤禛点头。
“六阿哥,怎么说?”
德妃按住胤祚的头:“娘娘,小六儿肯定再也不会胡说了。”
叶蕊沉默不语。
数息后,她起身:“罢了。今日做了个不受欢迎的客人,本宫先走了。”
“娘娘,折煞臣妾了。”德妃立刻伏跪,只是还未落地又叫景仁宫的宫人双双扶起,“德妃娘娘,又忘了皇贵妃娘娘的恩典。”
行至抱厦,叶蕊牵着胤禛的手,自言自语一般道:“三岁半的孩子,能说出怎样伤人的话,你说,他哪里听来的呢?”
胤禛仍是没有回答。
这句话却叫恭送的德妃双膝差点一软。
确认景仁宫一行人离开永和宫的范围后,德妃才按着幼子的双肩:“胤祚,你究竟说了什么?”
“额涅,不是说要忘了吗?”
“快说!”
“也没什么,就是你说过,皇八女没有福气的那些……”
德妃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忘了,都忘了。听到没有?”
是她不够小心,叫睡在屋子里的孩子,偷偷听到了她和心腹的悄悄话。
又漏给了胤禛听。
什么看望怀孕的嫔妃,不过是佟佳氏眼下见不得她们平安诞育龙裔。
都是胤禛的错,不知道在这敏感时节,还故意趁着皇帝不在,往她的宫里头带人。
果然是没有养在身边的逆子!
……
蓝天白云,红墙琉璃瓦,绿枝舒展于宫墙之内,一片古意与美景。
叶蕊抬头,看了看天:“天还早,禛儿,我们再逛逛吧。”
胤禛知道皇额涅近来的身子并不舒适,还勉强带着他四处闲逛,为他散心,不想扫兴,点了点头。
看到挤不出笑脸的崽,叶蕊仍是心疼,下了轿撵,蹲了下来,和他平视:“禛儿,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还有我。”
胤禛再也忍不住,扑进了佟佳氏的怀里,默默流泪。
叶蕊凑在他的耳边:“额涅知道,你是为了维护我,对吧?”
大抵是关于自己的坏话,人都会特别敏感,叶蕊(原身)其实听见了。
“谢谢禛儿!”
“哇……”四岁半的娃再也没忍住,哭得和弟弟一般,不过眼泪是真实的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