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心道昨天还觉得聿云暮是个有底线的,得,反派大佬四个字不是随便说说的。
明安控制着自己没侧头看聿云暮,哂笑道:“没问题的。”
黑框圆脸男在电脑上不紧不慢地操作起来,余光偷偷在明安和聿云暮身上扫视。
男的还行,好吧,的确是有点帅,就是又瘦又冷,眼神跟一把剑似的,谁跟他过日子,不敢想象。
女的,看着有点胆怯和忧虑,很符合这个离婚的场景,就是有点浮于表面。
细看她眼神,更多是从容和坚定,少了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明媚,也是太瘦,不过骨相是真优越。
女的语气动作不像是想离,但实际是净身出户也要离婚?瓜,大瓜,两个快吵起来,这是在他这儿的常见戏码。
可惜了,都不说话,黑框圆脸男面无表情将两份资料放在明安和聿云暮面前,机械道:
“30天离婚冷静期后,仍坚持离婚,记得来领离婚证,需双方到场,上面是所需材料,若超过30日未申请,视为撤回离婚登记申请。”
明安注意到聿云暮眉头又皱了皱,看来他真是迫不及待。
申请完明安跟着聿云暮出了民政大厅,一路到停车场。
没想到到了停车场,聿云暮左转进了电瓶车车棚,将一辆粉色电瓶车骑了出来。
谁能想象,一身怎么也算霸总穿搭的反派大佬,骑过来了一辆粉色半旧的电瓶车!
明安:。。。。。。。
虽然这视觉上有些突兀,明安却是反应极快,把包斜挎往身后,准备坐在电瓶车后座,却没注意到聿云暮疑惑的眼神。
聿云暮骑出车棚,来到明安旁边,丝毫没停,径直往前骑,走了。
“我,我,你还没带我。”明安边喊边追,因为是反派吗?行为怎么奇奇怪怪的。
“你打车。”聿云暮的声音传来。
说好她办完申请后去明安母亲那儿,明安哪儿知道地址啊。
“带我一程,我……不打车,等我等等我”
眼见聿云暮不停,明安拼命追赶,拿出跑八百的力气。
聿云暮松开了拧动加速的右边把手,却不拧刹车,车子到红灯路口停了下来。
55秒红灯,聿云暮似乎能听到身后人的脚步声,40秒、30秒、10秒、5、4、3、2、1
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衬衣袖子,坐在了电瓶车后座。
聿云暮刚要开口,这双手已经松开,微微侧头,看到明安反手抓在了后面拖架上。
黄灯结束,聿云暮启动,他的耳边除了风声就是压低的喘息声,甚至能听到对方剧烈运动后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声。
明安过了两个红绿灯口,才算是将气喘匀了,缓缓出声道:“不好意思,我是想省点打车钱。”
反正催款电话都打到聿云暮这里了,她就不强撑面子了。
到了一个天桥下的阴凉处红灯路口,车和人都少了下来,聿云暮突然回头,深深地看了明安一眼。
“你是要省着点花,持续这样的花费,你迟早要走入深渊。”
两人目光对视,吓明安一跳,可能21岁的原主不懂,自小“寄人篱下”,自大学就一直打工被社会毒打的明安却很明白。
这个反派大佬虽然很厌恶她,却并不希望她过得很惨,愿意在两人离婚之际劝她。
“好,我会的,我会改过自新的。”
电瓶车往前穿梭,聿云暮听到了明安大声地像是做保证的回应,他抿了抿嘴,没吱声。
电瓶车停到了一家医院外面,黑海第三人民医院,这几个大字让明安下车时微微晃了晃。
一天前,她就躺在这个医院。
两个世界医院的位置稍有不同,建筑格局也不同,可是却都是叫黑海第三人民医院。
但这都不是重点。
明安想过无数次见到母亲的场景,与上一世十分相似的家、母亲出差回来在高铁飞机出站口等着、疗养院,又或者某一栋平平无奇的小区房门后。
却唯独没有想过在医院,母亲会像她一样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吗?
她想要与母亲见一面,是见那个意气风发、温柔而有力量的明书慧女士,不是日薄西山、生命垂危的将死之人。
是她在向系统许愿的时候说得不够清楚吗?
不行,不行,如果母亲快不行了,她一定要争取,去他的狗屁任务。
明安深一步浅一脚地跟着聿云暮左转右转,到了医院的最后面。
这后面竟然有一个大草坪,大草坪的后面有一栋独立的七层楼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