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那小太监:“先不要挪动南诏王子,去找太医过来诊治。”
小太监连忙跑出去请。
谢霁尘又派人将此处的情况禀告陛下。
吩咐完后,他自己则在这个不大的水榭中转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座香炉上,鼻尖闻到了一些特殊的香气。
他眼神微凝,伸手欲打开,在碰到香炉盖的时候,皇后却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督主,南诏王子可还好?”
谢霁尘的手从香炉上收回,转过身,就对上皇后强自压抑却依旧十分惊慌的眼睛。
这香炉,看来,不简单啊。
他拢着双手,轻声道:“皇后娘娘,南诏王子头颈受到击打,伤得不轻,奴才已经让人叫了太医过来。”
他顿了一下,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娘娘放心,应当是性命无碍的。”
皇后听到此话,不知到底该高兴还是失望,脸色十分精彩。
南诏王子若死了,两国定然开战,三皇子和刘氏筹谋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可他若不死,汐宁很可能会成为和亲的人选。
皇后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可她也仅是挣扎纠结了片刻,便下了决心。
南诏王子不能死,只要她的文煊登上高位,他们母女和刘家才有指望。
太医很快赶来,为南诏王子救治包扎。
待人平稳下来后,太医对着皇后和谢霁尘道:“皇后娘娘,督主,南诏王子的伤势不轻,怕是……”
“怕是如何?”
“这王子头受了重创,恐怕伤到了脑子,智力恐怕会受损。”
谢霁尘眉头微挑:“太医的意思是,这南诏王子被打傻了?”
皇后浑身一颤。
太医垂着头:“极……极有可能。”
“嗬,这倒是麻烦了。”谢霁尘看向皇后,“娘娘,这水榭之中生何事,还得问问四公主才行,可允许奴才问四公主几句话?”
皇后眸光一颤,她强压下心中慌乱,镇定下来:“是该问的,只是汐宁今日受了惊吓,只怕会语无伦次,便由本宫来问吧,本宫会如实禀明陛下。”
谢霁尘点点头:“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太监挥了挥手:“去,将南诏王子送回使馆吧。”
小太监们立刻抬来软轿,将南诏王子抬了上去。
皇后娘娘攥紧手心,看着昏迷不醒的南诏王子被抬走,心头慌乱不已,南诏王只有两个儿子,这位南诏王子就是皇长子蒙逻晟,深受南诏王宠爱。
若他真的傻了,那南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事情怎么会闹到如此地步?
不该这样的,本该是永安与南诏王子……
皇后娘娘闭了闭眼,一定是永安那个贱人看出什么,反而设计害了汐宁。
谢霁尘站在一旁,淡淡道:“皇后娘娘,那奴才就告退了,四公主那里也要尽快给出个答复,奴才才好尽快缉拿真凶。”
说完谢霁尘转身离开。
皇后脸色难看至极,死死盯着谢霁尘的背影。
现在,一个阉人也敢如此放肆,可她却无可奈何。
皇后身边的心腹担忧道:“娘娘,如今可如何是好?若是那南诏王子傻了,咱们四公主不是……”
“住口,我的汐宁绝对不会去和亲。”
皇后头昏脑涨,身形微微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