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比刚才更加深沉。
“那个人是骗你的。”太宰治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沙哑,“别什么人的话都信,敦君。”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应对的力气,又或许只是想彻底终结这个话题,微微侧了侧身,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自己更深地地陷进沙发柔软的靠背与扶手的夹角阴影里。
从这个角度,中岛敦再也看不清他的眼睛了。
……
中岛敦离开后,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太宰治没有动,依旧维持着半躺的姿势瘫在沙发里,手里捧着早已凉透的空碗。
眼睛望着天花板某处虚无的点,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焦距,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人偶,又像一只徘徊在人间、找不到归处的幽灵。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喉结轻轻滚动,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晚餐……是你让敦带过来的吧?”
声音很轻,明明是询问,但语气中却充满肯定。
【是的,太宰先生。】
【我监测到您今晚没有任何摄入能量的行为。】
【基于对您健康状况,我寻求了中岛敦的帮助。】一个充满机械质感、略显低沉的男声在房间中响起。
“夏娃,”太宰治闭上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语气骤然变得冰冷,“不要用他的声音和我对话,我现在不想看到,也不想听到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
【收到,太宰先生,这里是夏娃,随时听从您的吩咐】再次响起的声音切换成了女声。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太宰治抬起一只手,手背轻轻搭在额头上,挡住了头顶的灯光。
“……夏娃,”他的声音从手臂下方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迷茫的迟疑,“你说……他真的死了吗?”
“像他那样的家伙……真的会这么简单、这么普通地……就死掉吗?”
【指令处理中……问题错误】
【尊敬的太宰先生,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您更清楚‘boss是否真正死亡’这件事答案的人了。】
太宰治搭在额头上的手,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举到眼前,在客厅不甚明亮的光线下,定定地看着自己双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刻,穿透衣物、肌肉、骨骼,最终停留在某个温热跳动之源上的、清晰无比的触感——
粘稠的、灼热的、带着生命最后力度的震颤,透过皮肤,烙印进他记忆深处。
指尖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是啊……”他近乎无声地呢喃,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空洞的弧度。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因为……”
他的声音低下去,最终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只剩下嘴唇无声开合的形状,:
——是我亲手杀了他。]
——————
【在那之后,他确实走向了光明,但他从未融入光明。看到太宰治孤身一人离开的画面,感觉心里闷闷的】
【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不变的爱,但是它还有一个花语是无妄的爱啊……】
【看到桔梗花这个梗,嘴角刚上扬点,又看到姐妹们的话,瞬间下去了,你们是要杀了我吗!!】
【够了,柊贵诚,你这个爱情疯子,我磕还不行吗,呜呜呜┭┮﹏┭┮】
【“不要听太宰治说的话,要去看他的眼睛”,可是,柊贵诚啊,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能从太宰治的眼睛中读懂他呢!】
【明知有刀为何不避?明知是刀为何多看?(暴风式哭泣。jpg)】
【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太宰治对于柊贵诚的滤镜到底有多厚,“普通的死去”???老天鹅啊,你是说拉着世界上半数异能者陪葬,是普通的死去吗?!】
【敦敦真是个好宝宝,豹豹走了,一直代替他照顾着猫猫,每天冰箱的食物都是我们敦敦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