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费奥多尔并没有理会一边的果戈里,甚至没看他一眼。
两人坐在远离人群的角落,影影绰绰的光影将费奥多尔笼罩,几乎无人察觉那个屏幕中与柊贵诚并肩而立的“人”,此刻正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
屏幕上的画面仍在继续。
费奥多尔望着那个掀起世界风浪的男人,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竟然是同路人。
……
武装侦探社这边,众人隐约能听见四周传来的窃窃私语。
“……同一个房子……”
“……同居……”
“……送房子……”
国木田独步皱眉:“那个柊贵诚,为什么对中岛敦这么特殊?”
按理说,柊贵诚的目标既然是“书”,既然已经得手,为什么不立刻启动他的计划?反而像没事人一样,在横滨悠闲地养起了孩子?
这话一出,侦探社众人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中岛敦来。
难道……中岛敦身上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中岛敦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歪了歪头:“?”
众人齐刷刷收回目光。
不不不。
孩子蠢蠢的。
也许……也许柊贵诚只是单纯喜欢小动物吧。
可一想到屏幕上那个蜷在孤儿院地下室、瘦骨嶙峋的孩子——
众人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他们这边的中岛敦,经历的大概也是一样的过往。
甚至因为没有遇到那个会伸手拉他一把的人,在那座吃人的孤儿院里,待了更久的时间。
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带上了几分怜惜。
——————
[太宰治从沙发上坐起身,捂住脑袋。
他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是两人重逢的那座桥。
市场在西边,相逢的桥在东边,而……
太宰治抬起头,看了一眼这栋房子。
家在北边。
他们的每一次“偶遇”,好像某人从来都是早有预谋啊。
侦探社的窗边是,森林是,大桥上也是……
太宰治从沙发上站起身,在客厅里随意活动了几下僵硬的四肢,在沙发上窝了一宿,骨头缝里都透着酸。
“夏娃。”
【我在,太宰先生。】依旧是那道清冷的女声电子音。
【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天气怎么样?”
【晴,太宰先生。】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今天并无任何事项安排,您可自行决定。】
“……”
太宰治沉默了一瞬。
“换回去。”
【%*#¥-#好的,太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