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面罩当即揭下,男人拔掉身上输液的针头,掀开右眼眼睑,塞进义眼,卡上。
右腿残肢稳稳塞进接受腔,卡住,放下西装裤腿。
没说一句话,更让周秘书心惊。
比他更心惊的是婉兮。
一只大手拦腰把她整个人向后扯,身体刹那间失去平衡,高跟鞋倒退好几步,撞进冰冷怀抱。
男人一言不发,健壮手臂好似粗铁链,把女孩牢牢捆在他身上。
“江先生,”婉兮总觉得他误会了什么,“你怎么了?”
“为了钱,能去求姓彭的老头,现在又跟江家小子混在一块,真是了不起,
“黑卡无法满足你,那就别用了。”
提起一口气,正欲申辩,温热黏腻的液体噗嗤一下,好像溅过婉兮的手指。
婉兮一双柔嫩的小手被男人紧紧攥住,抬高。
丝帕近乎粗暴地擦过去。
疼。
“我没有,”婉兮听到一个声音,哭着在跟江予安理论,
“我没有想从他身上拿钱,我是用了你的黑卡,你要是不想给,那我,不用这笔钱就是了。”
“好,小周,冻卡。”男人像是铁了心要跟婉兮针锋相对。
情感战争没有赢家。
江予禾被江老夫人带走,听说跪了一个月祠堂。
婉兮被周助理请在婉园内,禁足。
婉兮转出来那笔钱,也被扣下。
江予安则大半个月没露面。
再次回婉园,远远一瞧,婉兮都能看到他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嘴唇上泛着明显不正常的紫绀。
男人身上那件翻驳领天鹅绒长大衣挺阔有型,长度及膝。
落在其他人身上,会显得温润如玉。
可穿在江予安的身上,叫婉兮心生忧怖。
小兔子一样,婉兮远远躲开了他。
“您,也不能一直躲安爷,”周秘书作为中间人,苦心孤诣献计,
“安爷最近身子不适,您软一些,或许有效。”
思索再三,婉兮托杜若带来了一件物品。
“真要用这个?我真怕你第二天下不来你们俩的床。”杜若一脸忧心。
婉兮画完最后一下,手中的眉笔放回化妆盒。
镜子里的女孩容貌昳丽,圆润杏眼单纯懵懂似小鹿,鼻梁小巧秀挺,嫣红唇微抿。
薄纱覆雪肤,系带松可扯。
婉兮苦笑:“我还能回头吗?”
她戴上杜若给的胸链,起身。
宛若割肉饲虎的勇士,走向走廊最深处。
没守卫,周秘书全部支开了。
进房,关门,熄灯,贴近。
女孩轻轻拽一下男人袖子,垂眸不语。
微醺色的脸颊胜过千言万语。
婉兮前边,大片雪色。
婉兮锁骨下方,薄纱连接处。
一只深蓝色渐变蝴蝶,随呼吸起伏,振翅,欲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