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晕晕乎乎地望着他,“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她说。
秦彻的脸腾地红了。
他想抽回手,姜姒却拽着不放。
“真的。”她说,“比殷符好看,比江敛好看,比所有人都好看。”
秦彻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姜媪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动了动。
没有说话。
“阿姒。”秦彻终于开口,嗓音涩涩的,“你喝多了。”
“没有。”姜姒摇头,“我就喝了两杯。”
“两杯也多了。”
姜姒不说话了。
她只是拽着他的手,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过了片刻,她又开口
“哥哥。”
秦彻看着她。
“嗯?”
“你能做我哥哥吗?”
秦彻如遭雷击,这个问题比刚才的“好看”更直接,更尖锐,直指他心中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角落。
他自然不能做她哥哥,他是什么?一个身份尴尬、仰人鼻息的“伴读”?一个连自己生父都不知道的“舞姬之子”?
他没有那个福分,也没有那个资格。
可她唤他哥哥,“阿姒。”他说,“我不想做你哥哥。”
姜姒眨了眨眼。
“为什么?”她问,“是不喜欢阿姒吗?”
“不是。”秦彻连忙道,“不是。喜欢的。很喜欢。”
姜姒笑了。那笑容极亮,晃得秦彻眼睛都眯了一下。
“那你为何不做我哥哥?”
秦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
他想说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想……”
“吱呀……”
话音未落,殿门忽然毫无征兆地被从外面推开。
没有内侍尖细的通传声,没有沉稳的脚步声预警,他就这样突兀地、毫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姜媪先跪下行礼,秦彻紧随其后。
只有姜姒,还坐在那里,拽着秦彻的手,望着门口那个人。
殷符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姒。
“姒儿。”他说,“你为何不跪?”
姜姒望着他,眼睛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水润明亮,里面映着跳跃的烛火,也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为何要跪?”她反问,“姒儿!”姜媪的声音难得带了急迫。
殷符抬起手,制止了她。
“让她说。”他说。
他看着姜姒,看着那双在烛火下亮得不寻常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