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陆梨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今天来,就是要一个说法。”
郑怀远死死盯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数秒,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说法?”他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阴鸷,“你想要什么说法?”
“我父母的死,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陆梨直视着他,声音陡然拔高,质问如利刃出鞘。
郑怀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原本的惊愕、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冷,像结了冰的寒潭。
“小姑娘。”
他缓缓开口,目光沉沉地压在她身上,眉峰微皱,语气里裹着冷硬的警告,“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不怕。”
陆梨抬眸迎上他的视线,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倔强又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郑怀远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死死盯着她,眼底寒光骤闪,一丝狠戾的杀意毫无遮掩地掠过眸底。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门外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沉稳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紧绷的死寂。
“吱呀”一声,木门被人从外推开,几道挺拔的身影鱼贯而入。
为的那人,正是顾严。
他一身笔挺军装,肩章利落,身姿挺拔如松,身后紧跟着数名身着制式军装、神情肃穆的军人。
郑怀远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阴鸷瞬间僵住,彻底愣住了。
“郑副局长。”
顾严声音冷肃,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郑怀远身上。
“军区保卫处接到举报,你涉嫌谋杀,请跟我们走一趟。”
郑怀远浑身一震,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那个穿制服的男人见状神色慌张,转身就想溜,却被身旁的军人眼疾手快地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陆梨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收拢,将怀中的档案袋握得更紧,指节微微泛白。
郑怀远被军人架着,失魂落魄地带离了房间。
档案袋里的物件,成了钉死他罪行的铁证。
那是一份尘封多年的当年事故调查报告原件,与厂里留存的那份伪造版本截然不同。
报告上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机器遭人为破坏,经专业鉴定,关键螺丝被人用扳手刻意拧松,最终引设备故障。
落款处,赫然签着郑怀远的名字。
陆梨垂眸凝视着这份迟来的真相,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水汽慢慢氤氲了双眼。
顾严缓步走到她身旁,安静地站定,轻轻落在她身侧。
“没事吧?”他放软了语气,轻声询问,带着满心的关切。
陆梨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哽咽。
“你怎么来了?”她抬眼看向他,眼底还蒙着一层湿意,轻声问道。
顾严垂眸望着她,方才冷硬的眼神尽数褪去,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满都是宠溺与担忧。
“你一个人孤身来省城,我放心不下。”
他轻声道,语气里满是缱绻,“就一路跟过来了。”
陆梨闻言,缓缓低下头,脸颊微微烫,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