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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第2页）

&esp;&esp;电影在放什么，季衍不知道。

&esp;&esp;他只知道这是他能与身边人最亲近的时刻。

&esp;&esp;只属于他们的亲近时刻。

&esp;&esp;每周六的下午季衍都会来到公寓。

&esp;&esp;图南也看着季衍一点一点发生变化，从肆意张扬变为冷淡沉静，季衍越来越不像季衍，越来越像季屹，甚至到最后连季屹都不像了。

&esp;&esp;仍旧是每周一束花。

&esp;&esp;只不过在那日的花中发现了两瓣枯萎的花瓣，季衍去到阳台，神色阴鸷地打着电话，图南听到季衍语气阴沉的叫花店那边的人立即滚蛋。

&esp;&esp;——他牺牲了如此之多，堪堪换来每周少得可怜的碰面时间。

&esp;&esp;没有人比他更渴求也更珍视这一日的见面，为什么要搞砸他如此渴求与珍视的见面呢？

&esp;&esp;图南叫他：“季衍。”

&esp;&esp;神色阴鸷的季衍垂下头，片刻后，他挂断电话，抬起头，露出个笑，“怎么了？”

&esp;&esp;图南望着他，“电影要开始了。”

&esp;&esp;季衍走过去，“抱歉，今天送给你的花没有很好。”

&esp;&esp;图南说没关系。

&esp;&esp;电影开始播放。

&esp;&esp;播放到一半，门铃声响起。

&esp;&esp;季衍起身，去签收新的花束。他将新的花束递给图南，要将旧的花束丢进垃圾桶。

&esp;&esp;图南拦住了他。

&esp;&esp;季衍蹲在图南面前，摸了摸图南的脸，“那束花不好，换新的给你好不好？”

&esp;&esp;图南没说话，半晌后他伸手，也去摸季衍的脸。

&esp;&esp;他动作有些生疏，像是小动物之间的抚慰，“季衍，你最近也睡不好吗？”

&esp;&esp;季衍动作轻微一滞。

&esp;&esp;图南轻声说，“季衍，你好像在担心什么。”

&esp;&esp;季衍沉默。

&esp;&esp;图南：“担心我会忘了你吗？”

&esp;&esp;因为担心会被遗忘，所以无法容忍任何纰漏，害怕小小的纰漏会成为被厌弃和遗忘的理由。

&esp;&esp;必须要做到完美无瑕，才会被褒奖，才会在小小智能体的脑袋里留下深刻印象。

&esp;&esp;图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不会忘记的，我的记忆里很好。”

&esp;&esp;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上百年，季衍的五官都会清晰深刻地留存在脑海里，甚至连细小的绒毛都记得一清二楚。

&esp;&esp;从前的季衍不会如此紧绷。

&esp;&esp;图南握着季衍的手，“最近很累吗？”

&esp;&esp;蹲在他面前的季衍沉默许久，最后将额头抵在图南的膝盖，脸庞贴着图南的腿，“……很累。”

&esp;&esp;图南微微弯下腰，轻轻地抱住面前的人，“辛苦了。”

&esp;&esp;季衍用力地咽下喉咙的哽咽感。

&esp;&esp;图南用额头抵住季衍，像是小动物取暖一样，安静了许久，对季衍说，“现在有感觉好一些吗？”

&esp;&esp;

&esp;&esp;几句交谈透过花园矮篱，穿过庭院。

&esp;&esp;搬家的工人将重物搬上车，发出的拖拽声沉闷、急促。

&esp;&esp;图南望着隔壁花园矮篱处来来回回走动的人影——这个月第六户人家搬家了。

&esp;&esp;季屹刚起床，洗漱后听到图南叫他，“小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