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这无底线的纵容,换作之前,宋冀自己都不信。
&esp;&esp;无奈的摇了摇头,宋冀把石白鱼拉回来:“坐好。”
&esp;&esp;“哦。”石白鱼老实了,让坐好就乖乖坐好。
&esp;&esp;但没老实一会儿,就撩开一角窗帘朝后面的清哥儿看了一眼。
&esp;&esp;不过清哥儿望着他们牛车离开的方向,并没有打开包袱。
&esp;&esp;没能看到对方拿着话本脸红耳赤怒极跳脚的样子,石白鱼撇了撇嘴,满脸遗憾的放下了帘子。
&esp;&esp;他不知道的是,清哥儿压根儿就不信他送新婚贺礼的鬼话。哪里有人送新婚贺礼,是在人成婚几个月后送的,肯定不安好心。
&esp;&esp;但清哥儿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心,等石白鱼他们的牛车跑远后,便打开了包袱查看。见是几本书还挺疑惑,等翻开其中一本看了个开头,顿时臊的满脸通红,啪的合上了书页。
&esp;&esp;“石白鱼!”清哥儿气的扭头跺脚,冲着远去的牛车吼得脖子青筋都鼓了起来:“你个混蛋王八蛋,我石清跟你没完!”
&esp;&esp;听到清哥儿气急败坏的怒吼,石白鱼满意了,身心都舒畅了,笑得嘎嘎响,还差点被口水呛到。
&esp;&esp;“慢点慢点。”宋冀忙给他拍背顺气:“你在石家的时候跟这清哥儿是有多不对付啊。”
&esp;&esp;“可不对付了。”石白鱼冷哼。
&esp;&esp;不过清哥儿居然一个人搞那么狼狈,还是让石白鱼挺意外的。
&esp;&esp;毕竟与自己无关,石白鱼并没有深究,转念就将这疑惑抛到了脑后。
&esp;&esp;虽然他对清哥儿的事没有兴趣,但对方嫁的那家人毕竟是镇上的员外之一。这在顺溪镇,不能跟秦家比,但在普通人眼里,也算是大户人家了。
&esp;&esp;既然是大户人家,那自然就备受关注。
&esp;&esp;因此石白鱼和宋冀到镇上刚逛了没多久,就在一家路边茶摊前被灌了一耳八卦。
&esp;&esp;这才知道清哥儿搞成那样,原来是因为员外丈夫病重,被婆家埋怨克夫,逼着徒步去寺庙祈福赎罪的。
&esp;&esp;哪怕他和清哥儿不对付,听了都觉得离谱。
&esp;&esp;“走吧,去前面买些糕点零嘴就回去了。”宋冀见石白鱼听的直皱眉头,好像被离谱八卦给噎住了似的,忙拉着他走开了。
&esp;&esp;买好糕点零嘴,两人没再镇上逗留,当即便上牛车回村了。
&esp;&esp;本以为这八卦听过就算了,没想到回村的路上捎了个同村的大娘,又听到了。
&esp;&esp;对方应该是知道石白鱼跟石家的恩怨,才故意说这八卦来讨好他们。倒是从对方吐沫横飞绘声绘色的描述中,石白鱼抓到了八卦的关键。
&esp;&esp;石承沣乡试秀才又落榜了。
&esp;&esp;努力半生,归来依旧是童生。
&esp;&esp;那员外会娶清哥儿续弦,就是看中石承沣是个读书人,这一落榜,顿时就让对方变了嘴脸,看不起石家的同时,对待清哥儿自然也就百般嫌弃。
&esp;&esp;那员外本就好色,为此没了顾及更是变本加厉,一口气从花楼抬了两个小妾进门。谁知自己外强中干,进洞房一挑二,第二天直接昏迷在床上没能醒来。
&esp;&esp;员外家好面子,丢不起这人,对内把两小妾关了祠堂,对外则声称是清哥儿命里克夫,克得她儿子一病不起,逼人去寺庙祈福。
&esp;&esp;对外让人背了黑锅,对内也没让人好过,怪他不贤惠管不住丈夫,纵容丈夫寻花问柳,这才遭了横祸。
&esp;&esp;不准他和娘家来往不说,还动不动拿休书说事,清哥儿那么个随了田翠娥的泼辣性子,都被拿捏的愣是苦水肚里咽,没敢反抗吭一声。
&esp;&esp;总之一切都是别人的错,与老色鬼无关。
&esp;&esp;那大娘颇有些幸灾乐祸:“石家这会儿可顾不上清哥儿,自打石承沣落榜回来,就日渐消沉茶饭不思,石家老两口心思都在这二儿子身上,非但管不了清哥儿,还几次三番偷偷去要钱呢,要不说这人作恶天在看,当初那么对你可不就报应在子女身上么。”
&esp;&esp;石白鱼并没觉得这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反而被那员外母子膈应够呛。
&esp;&esp;只能说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鸟,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esp;&esp;你们来做什么
&esp;&esp;石家这八卦,听完就扔。
&esp;&esp;别说石白鱼不是原身,就算是,也早就切割,跟他无关。
&esp;&esp;世间生活情态千万种,各人自扫门前雪。
&esp;&esp;回到村里,两人先是去工坊见了吴阿么,然后石白鱼才带着小月回了家。宋冀和大力则留在了工坊帮忙,有些东西,也需要给大力讲解熟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