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提到细作,皇帝脸色微变。
&esp;&esp;“臣知道,陛下觉得有火铳,且需要的火药比不稳定炸弹方便运输携带,只要火铳一到,必然如虎添翼,所以炸弹这东西,便不再那么急迫。”石白鱼身体晃了晃,低头缓了缓,好一会儿才接着往下说:“可仅靠火铳,根本不能彻底将其击退,何况狇夷人侵占我城池杀我百姓,理应血债血偿,没有让他们想来就来想退就退的道理。”
&esp;&esp;话说的太多,石白鱼有些气喘,晕眩感更严重了。
&esp;&esp;“此事,朕得好好想想。”皇帝看他坐都坐不稳,到底没再一口回绝:“你先休养身体,这几日就在宫里先住着,家里那边,朕已经让人去过信了。”
&esp;&esp;“不用,臣可以回去。”石白鱼才不要在宫里住,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哥儿的身份到底容易招惹闲话,前脚男人生死未卜,后脚就住进皇宫,还不定被怎么传呢。
&esp;&esp;皇帝没想那么多,见他坚持便没有强留,当即让总管太监去安排人,将石白鱼给送了回去。
&esp;&esp;原本宫外是有宋家的马车等着的,因为去了信,人驾着马车回去报信了,所以负责送的人,只能把他送进家门。
&esp;&esp;石白鱼回去的时候,家里人已经听说了宋冀出事的消息,个个哭红了眼,尤其是两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他便飞扑过来,抱着他的腰嚎啕大哭。
&esp;&esp;“爹爹,阿父真的不能回来了吗?”小崽哭得打嗝,根本无法接受这个噩耗。
&esp;&esp;大崽没问,但也哭得伤心不已。
&esp;&esp;石白鱼弯腰搂住两个孩子,眼睛红了红,却咬紧牙关没有落下泪来:“你们阿父…只是迷路了,会回来的。”
&esp;&esp;“真的吗?”两崽抬头望着石白鱼。
&esp;&esp;“真的。”石白鱼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坚定的点了点头:“爹爹一定把你们阿父找回来。”
&esp;&esp;心病还需心药医
&esp;&esp;是的。
&esp;&esp;石白鱼已经决定了,无论皇帝同不同意,他这一趟都非去不可。
&esp;&esp;“爹爹,您,您身体还好吗?”小崽抽噎了一会儿,看到石白鱼惨白的脸色,刚止住的眼泪又决堤了:“听说您都吐血了,爹爹,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我们一起等阿父回来,阿父肯定会回来的!”
&esp;&esp;“爹爹,外头冷,您还是先回房休息吧。”大崽从石白鱼身上退开,见送他回来的小太监手里拿着药包,过去接了过来:“谢公公送我爹爹回来,大雪天的劳烦你跑一趟,辛苦了。”
&esp;&esp;说罢,取下自己腰间的荷包递了过去。
&esp;&esp;“这里有些银子,公公拿着喝杯热茶。”送走了小太监,大崽便将药包交给下人:“拿去灶房,让人把药煎好送来。”
&esp;&esp;“是。”下人接过药包抹了抹眼睛,这才匆匆离开。
&esp;&esp;石白鱼看着兀自站出来主持大局的大崽,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esp;&esp;为了不让两个孩子担心,石白鱼没有逞强,任由他们扶着回房歇下了。
&esp;&esp;虽然已经决定要去燕崇关找人,但石白鱼知道,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行。只有养好了身体,才有体力去找人。
&esp;&esp;这个家再经不起一点风雨,宋冀生死不明,作为唯一的家长,他绝对不能倒下。
&esp;&esp;然而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esp;&esp;整晚整晚的噩梦将他折磨的苦不堪言,失眠的症状也随之越来越厉害,尽管他一直有在吃药休养,然而身体却始终不见好。
&esp;&esp;不仅瘦得厉害,精神状态也肉眼可见的差。之所以没倒下,全凭那股执念撑着。
&esp;&esp;皇帝让人探望过一次,听说过他的现状后,心里实在担心,干脆派了太医上门常住,把石白鱼身体调养好为止。
&esp;&esp;但也知道,心病还需心药医。
&esp;&esp;如果石白鱼自己不能从痛苦中走出来,那么别说太医,便是神医再世也没用。
&esp;&esp;但对于石白鱼提议的军工厂,皇帝也迟迟下不了决定。
&esp;&esp;倒是庞仲文挺赞同石白鱼的提议:“老臣倒是以为这军工厂可行,陛下所担心的,无非是方子泄漏,但只要加强兵力防守,便不足为虑。”
&esp;&esp;不仅庞仲文,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也赞同这点。
&esp;&esp;工部尚书是觉得在哑炮得不到解决,且必须投入使用的情况,于地方上就近建立军工厂确实能减少成本。
&esp;&esp;户部尚书想法就更简单了,减少运输成本,户部的支出就能捂住一部分,他也就不用被追着跑,被银子逼得头秃了。
&esp;&esp;除了庞仲文和两位尚书,内阁其他几位大臣一番商议后,也觉得这军工厂可行。毕竟狇夷已经攻占下燕崇关,如果滏阳再失守,接下来必然势如破竹。
&esp;&esp;真等到那时候,国家都亡了,秘方守住了又有什么用。现在就应该趁还能反击的时候狠狠打回去,不计代价夺回燕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