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这话并没有用,石白鱼眼前一黑,哇地就吐出一口血来,把两人都给吓了大跳。
&esp;&esp;庞仲文更是慌忙跑出去叫太医。
&esp;&esp;“我没事。”石白鱼满口血,却不让人搀扶:“我,我要去找他…”
&esp;&esp;话没说完,石白鱼就倒了下去,被冲进来的红哥儿一把接住。
&esp;&esp;“叔阿么!”
&esp;&esp;“快,扶床上去!”
&esp;&esp;“陈将军,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石大人这身体好不容易才养回来一点,你这么刺激他,是要他的命!”
&esp;&esp;“叔阿么,叔阿么您醒醒!”
&esp;&esp;石白鱼醒不了。
&esp;&esp;和之前突闻噩耗那次一样,除了耳朵好使,他整个身体都不受使唤,明明意识清醒,却动弹不得,也睁不开眼睛。
&esp;&esp;上次太医针灸还有用,这次怎么都不管用,急得一众人团团转。
&esp;&esp;陈汉更是自责不已,他原本是想让石白鱼有个心理准备,不想却会把人刺激的这么严重。
&esp;&esp;石白鱼是第三天才醒过来的,睁眼的时候周遭一片黑暗,若非一眨眼视线亮开了,他还以为自己瞎了。
&esp;&esp;“叔阿么您醒了?”红哥儿一直守在床边,他一醒便立即发现了:“太好了,您可算是醒了!”
&esp;&esp;不等石白鱼回话,红哥儿就朝外面大喊:“祖父师父孙太医,叔阿么醒了!”
&esp;&esp;话音刚落,众人便冲了进来。
&esp;&esp;陈汉也进来了,却被红哥儿狠狠瞪了一眼,还故意把他挡住,不让他靠近,拿他当瘟神一样驱赶。
&esp;&esp;陈汉还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他自知理亏:“石大人,之前是陈某失言,你…”话没说完,又是一叹,随即保证:“不过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宋冀!”
&esp;&esp;“不怪将军。”石白鱼闭了闭眼:“但不用,我会自己找。”
&esp;&esp;陈汉:“…”
&esp;&esp;话音刚落,营帐外就走进两人,正是得到消息赶来的戚照昇和秦元。
&esp;&esp;血债血偿
&esp;&esp;几年不见,戚照昇没什么变化,秦元已经蓄起了美髯。整个人看着成熟了很多,由内而外的那种成熟。
&esp;&esp;哪怕石白鱼满心悲怆执拗,也给看得一愣,情绪出现片刻的断片,视觉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忍不住好奇,戚照昇到底是如何做到,容忍他这胡子拉碴的。
&esp;&esp;“你们…”
&esp;&esp;“我们过来看看你。”秦元疾步上前:“怎么把自个儿折腾成这样?”
&esp;&esp;秦元满脸心疼,说着就要上手摸石白鱼的脸,被戚照昇给拦下了。
&esp;&esp;“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戚照昇警告的瞥了秦元一眼,看向石白鱼:“没人放弃找宋冀和薛主帅,也不会放弃,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陈副将的话不无道理,这只是最坏的可能,但毫无线索,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人还活着。”
&esp;&esp;“你语气别这么生硬。”秦元生怕戚照昇再刺激到石白鱼:“鱼哥儿,你别听他们大老粗胡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宋冀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还活着,可能只是暂时被困在了什么地方,回不来,我们再找找,会找回来的啊?”
&esp;&esp;戚照昇见石白鱼转开视线,神情恹恹,皱了皱眉:“你与宋冀鹣鲽情深,出了这种事,你的心情大家都知道,但从军本就是刀口舔血,你身为家人,早该有面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心理准备,可以难过,但不能消沉,你的生命里,不光有宋冀,还有孩子,有亲人,为了他们,你也应该振作起来,至于狇夷狗贼,我向你保证,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esp;&esp;“戚将军,你不用劝了,我没事。”石白鱼闭了闭眼:“我只是身体虚弱,不是脆弱,无论宋冀能不能找到,活着还是死了,这笔债,我石白鱼都要亲自向狇夷人讨回来!”
&esp;&esp;陈汉闻言,忙朝戚照昇使眼色,两人随即出了营帐。
&esp;&esp;“石大人之前吐血昏迷,刚醒来不久。”陈汉看了看身后的营帐:“将军方才那么说话,可真让我捏了一把冷汗,生怕再给人刺激吐血了。”
&esp;&esp;戚照昇瞥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esp;&esp;陈汉:“…”
&esp;&esp;咱俩说的,不都是一个意思么?
&esp;&esp;哪里不一样?
&esp;&esp;我那是话都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esp;&esp;说到底,你戚将军还不是捡了人缓冲过劲儿的便宜。
&esp;&esp;陈汉翻了个白眼,没跟他计较:“你那边可有消息?”
&esp;&esp;“我要有消息,还用说那么一堆废话?”戚照昇叹气:“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一点线索也没有。”
&esp;&esp;“你说,他们不会真还活着,只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了吧?”陈汉想到戚照昇方才对石白鱼说的那番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