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帐篷也没带一个,以天为被地为席,耐心的时候找个山洞,急性的时候瞅瞅没人,便就地发挥。
&esp;&esp;石白鱼一开始还很羞耻,渐渐的也就适应了。
&esp;&esp;而且他们走的地方,几乎没什么人烟。一晃半个月下来,一个砍柴采药的都没碰到过。
&esp;&esp;因为始终没碰到人,石白鱼也从一开始的拘谨,很快就放开了。
&esp;&esp;毕竟出来玩么,还是要身心都放松才叫放松。
&esp;&esp;两人假期不长,皇帝只给准了一个月,就这还是石白鱼软磨硬泡给磨来的。然而辛苦磨来的假期都不够走太多地方,连京城境内州县都没走完,时间就差不多了。
&esp;&esp;没人想上班,尤其是彻底放松后,就更不想了。
&esp;&esp;石白鱼真的是每天睁眼都在盼着退休。
&esp;&esp;来的时候兴致高昂,回去的时候懒散无力。
&esp;&esp;宋冀安慰他:“这次出来时间上是过于匆忙,等下次有机会,尽量多请十天半个月。”
&esp;&esp;“十天半个月算什么。”石白鱼叹气:“不想回去上班,想退休养老,想想去哪就去哪,想闲云野鹤,想睡觉睡到自然醒,想…天天都跟宋哥过没羞没臊的日子。”
&esp;&esp;宋冀:“…”
&esp;&esp;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esp;&esp;石白鱼不满:“你笑什么,难道你不想?”
&esp;&esp;“想。”宋冀赶紧顺毛:“快了,再熬两年,等崽子们成家立业,咱们就差不多可以功成身退了。”
&esp;&esp;“想得美。”石白鱼嚎归嚎,脑子还是清醒的:“朝廷宗旨就是活到老薅到老,你看庞大人岁数够大吧,他儿子都入朝为官多年了,地方官做的风生水起,不一样没被放回去颐养天年?平平稳稳代代薅,不薅的不是人头落地就是满门抄斩,想要提前退休,难啊!”
&esp;&esp;“那怎么办呢?”宋冀顺着他的话问。
&esp;&esp;“没辙,回去接着老驴拉磨吧。”石白鱼叹气:“天生劳碌命!”
&esp;&esp;两人回京的这天赶上倒春寒,冻了两人个措手不及,宋冀还好,石白鱼直接给感冒了。别人都紧张,就他鼻孔里塞两团纸,高高兴兴请病假,继续延长假期。
&esp;&esp;正好春闱到了下场阶段,闲下来,一边养病一边去考场接送孩子。
&esp;&esp;小崽去年考上的秀才,成绩不如大崽解元亮眼,但也名列前茅。和方云朔那小子,都是书院的风云人物,而大崽,已经成了学弟学妹们的传说。
&esp;&esp;虽然小崽和方云朔成绩都很不错,但春闱两人都认为还不够扎实,所以并没有下场,倒是白羽和大崽一起下场了。
&esp;&esp;考场条件艰苦,又赶上倒春寒,可谓是非常遭罪的,几场考下来,不管大人孩子都瘦了一圈,人也肉眼可见的憔悴疲倦。
&esp;&esp;两人都是勤于锻炼的,并非一般的柔弱书生,体质算好了,考完亦没能扛住,回去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esp;&esp;不过心态倒是挺好,无论是白羽还是大崽,考完就完了,安心等着放榜,谁也没有死磕惦记。用他们的话说,还年轻,这次中不了,还有下次,别人七老八十头发花白都还在考呢,他们算什么。
&esp;&esp;两人心态好,导致两家人都跟着心大,情绪稳定。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就干嘛,没一个内耗的。
&esp;&esp;倒是六皇子挺紧张,一天恨不得往宋家跑三回。人虽没次次来,各种名贵补品却是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往大崽房里送。
&esp;&esp;这上心程度,即便心大如石白鱼,也注意到了非同寻常。但看大崽,好像无动于衷,一次也没提起过。
&esp;&esp;石白鱼有点愁:“六皇子瞧着剃头挑子一头热,咱们宁宁也不拒绝,这么吊着也太不好了。”
&esp;&esp;“宁宁一向沉稳,心里主意正的很,心里肯定早有成算,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宋冀正忙着办事呢,石白鱼却非要这个时候拉着他聊孩子感情问题,实在恼火:“抬手,抱紧我。”
&esp;&esp;“有成算自然是好像,不过我看着是成书呆子了,根本没开窍。”石白鱼看出宋冀的急躁,默了默,到底没继续在这时候扫他的兴,只是打算回头找大崽聊聊。
&esp;&esp;自由恋爱没错,但前提不能当渣男,这是对自己也是对他人负责。
&esp;&esp;可有喜欢的人
&esp;&esp;每次科考,等待放榜都是煎熬人心的,也是最容易人心浮躁的一段时期。
&esp;&esp;更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
&esp;&esp;学子们在等待放榜的同时,也会结交人脉经营名声。对他们来说,走到这一步,成绩固然重要,但人脉名利亦必不可少。
&esp;&esp;忙着参加各种诗会造势的,忙着攀附权贵拜山门的,比考前还忙。
&esp;&esp;随时出个门,都能在大街小巷看到成群结队的待榜学子。
&esp;&esp;人人都把高调表现的淋漓尽致,就怕不够高调会被人压下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