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冀眼见石白鱼神色变得恍惚,心里一动,伸手将他揽到怀里,打断了他的思绪。
&esp;&esp;石白鱼扭头看他。
&esp;&esp;宋冀笑了笑:“说起来,我还没看过日出。”
&esp;&esp;“挺好看的。”石白鱼顿了顿:“日出,就要和心爱的人一起看,才有感觉。”
&esp;&esp;“以前看过吗?”宋冀本来不想问的,但石白鱼这么说,他就没忍住。
&esp;&esp;“看过。”石白鱼看他一眼:“不过不是和心爱之人。”
&esp;&esp;很多人。
&esp;&esp;但和孤身欣赏没什么区别。
&esp;&esp;因为从小到大环境的原因,石白鱼表面看着和大家相处如常,实际上骨子里挺独的。
&esp;&esp;和谁都能打成一片,但交心的却没几个。越是集体活动,和人有壁的独感就越明显。
&esp;&esp;这种情况,还是大学后才开始改善。
&esp;&esp;之后进入社会,生活逼着必须八面玲珑,才勉强治好了部分独性。
&esp;&esp;可即便这样,他也没找到可以一起看日出的人。
&esp;&esp;哪怕是朋友。
&esp;&esp;现在身边坐着这个相伴一生的人,果然感觉不一样。
&esp;&esp;当红日破峡升起,绚烂驱散浓雾,山涧瀑布青峦叠障缓缓铺现在眼前,石白鱼的目光也被这浓墨重彩的登场给深深吸引。
&esp;&esp;下一瞬,在这岁月静好的璀璨里,他转过头,在太阳彻底升上空中之前,吻住了宋冀。
&esp;&esp;“怎么了?”一吻结束,见石白鱼仍旧盯着他的脸看,宋冀轻声问,声音低哑又温柔。
&esp;&esp;“有人出来了。”石白鱼叹气:“我们该回去了。”
&esp;&esp;“嗯。”宋冀拉他起来,知道石白鱼是舍不得这里:“以后有机会再过来。”
&esp;&esp;虽说是皇家猎场,但这山头大,绵延无尽有的是可以去的地方,风景也未必比这边差,甚至可能更好。
&esp;&esp;“这个可以有。”石白鱼高兴起来,不过想到回去的路上必然不会太平,而身为武将肯定会被安排负责押送刺客的差事,又叮嘱:“这一路肯定会生事端,一定保证自己安全。”
&esp;&esp;“嗯。”宋冀点头:“别担心。”
&esp;&esp;“虽然陛下肯定早有布署,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不仅要注意沿途动静,也要留心身边人,保持高度警惕,切不能把自己置身危险当中。”石白鱼顿了顿:“幕后黑手若真准备杀人灭口,那肯定会做几手准备,中途埋伏是一个,队伍里肯定也会安插人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esp;&esp;“我知道。”宋冀拍拍他后背:“放心,我会多加留意的。”
&esp;&esp;“陛下故意留着那几个刺客,明显是想钓个大的。”石白鱼压着声音:“不过对方不傻,不可能看不出来,要还是动手,肯定不会只是给刺客灭口这么简单。”
&esp;&esp;“你是说…”
&esp;&esp;石白鱼点头:“必然会一不做二不休,但明知有诈还动手,只能说明对方也挺急了,真是奇了怪了,怎么都那么着急?”
&esp;&esp;不仅是石白鱼感到奇怪,宋冀同样如此。
&esp;&esp;皇帝故意留着刺客带回京,似乎是笃定了幕后之人会半路劫杀。
&esp;&esp;既然笃定,那是不是已经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esp;&esp;如何就认准了对方只会灭口刺客,而不是再次趁机会劫杀他和太子?
&esp;&esp;这事,简直怎么看怎么古怪,怎么看怎么蹊跷。
&esp;&esp;与其说幕后之人着急,倒不如说皇帝在下一盘棋,一盘…可能会打破平静搅动风雨的棋。
&esp;&esp;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营地口,便自觉打住了话题。
&esp;&esp;这时间陆陆续续已经有人在走动了,两人猜两崽应该是起来了,进去营帐果然见兄弟俩在洗漱。
&esp;&esp;“阿父,爹爹,你们回来啦?”安安看到两人便跑了过去,看着两人的肩头皱眉:“肩头怎么湿的,外面下雨了吗?”
&esp;&esp;“没下雨,雾气重。”石白鱼抬手替小崽捻了缕没打理好的头发:“都收拾好了吗?”
&esp;&esp;“都收拾好了。”宋谨言问:“阿父,爹爹,你们洗漱过了吗?”
&esp;&esp;石白鱼点头:“洗漱过了。”
&esp;&esp;既然都收拾好了,一家人便简单用了些早饭,然后一起将东西都搬回马车上,为一会儿的启程做好准备,省的到时候再手忙脚乱。
&esp;&esp;“一会儿你们两个跟爹爹坐马车回去。”饭后宋冀叮嘱两崽:“务必护住你们自己和爹爹安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