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秋山夕认真地想了一下,她的社交圈很小,年纪小的时候几乎没有和同学们留下深刻的羁绊,更无所谓有没有厉害的朋友。
&esp;&esp;到初中时和姐姐形影不离倒是托她的福认识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女生。
&esp;&esp;说到她们,姐姐一向是弓道部的主力,初中时甚至作为主将带领社团拿下过全国优胜,有位网球部的朋友也是如此。关系稍好一些的剩下两个都是在管弦乐团,她也去看过她们参加个人独奏比赛的演奏。
&esp;&esp;到高中后,森由依也在吹奏部风生水起。
&esp;&esp;她自己在画画方面,虽然有一些不太好的回忆,但就成果而言,也不能说是不成功。
&esp;&esp;如此算来,说竟是些厉害人物倒也不心虚。
&esp;&esp;但秋山夕为数不多的情商提醒着她不能随便说话。
&esp;&esp;北信介也不在意秋山夕长时间的沉默,或者说他已经在沉默中找到了答案,随意地往下说着:“我不在意这种事,你也别在意。”
&esp;&esp;不能乱说话,不能乱说话,不能乱说话。
&esp;&esp;秋山夕喃喃道:“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不像。”
&esp;&esp;说完又住了嘴,过于笃定的期待也是一种微妙的暴力,刚还在想不能随便说话,转眼就又说错话。
&esp;&esp;秋山夕有些后悔地抿了抿嘴。
&esp;&esp;北信介反问:“不像什么?”
&esp;&esp;他又笑:“随意一点,我看起来是很脆弱的人吗。”
&esp;&esp;秋山夕犹犹豫豫道:“你看起来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esp;&esp;北信介从她的语气和表情中能判断出她就是这么想的。
&esp;&esp;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想笑的冲动,干脆利落地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
&esp;&esp;“怎么会。”秋山夕下意识反驳:“你是我见过生活最规律,做事最专注的人。”
&esp;&esp;她不是盲目相信朋友,信介哥这种训练认真,自我管理严格,从她无意的观察中也能看出来他的肌肉训练地非常好,这种人怎么想都很厉害好吧。
&esp;&esp;“你的夸奖我收到了。”
&esp;&esp;北信介手臂抬起轻轻拍了拍表情不满地盯着他的女生头顶。
&esp;&esp;轻到秋山夕甚至在想是不是幻觉。
&esp;&esp;“排球部的人那么多,总有人是替补,总有人登不了场,为什么一定不是我呢。”
&esp;&esp;秋山夕刚要反驳。
&esp;&esp;北信介继续说道:“每个人训练都很认真,起早贪黑,每天的话题都是排球,昨天又学到了什么新招式,今天又要多练些什么内容,每个人不断打磨自己的发球、接球技巧,睁眼闭眼,可能梦里都是排球。”
&esp;&esp;北信介发出灵魂一问,“这种人就一定能上场吗。”
&esp;&esp;秋山夕跟着北信介的视线看向对面那个横幅,全黑色的横幅无端显出几分肃杀的气氛,她又想到刚刚比赛场上,总是嬉皮笑脸的宫侑和宫治都表现出了惊人的感染力。
&esp;&esp;热爱能分三六九等吗,我付出的情绪和时间更多就一定更厉害吗,秋山夕从未思考过。
&esp;&esp;“我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平凡。”北信介淡淡道:“或者说我从未觉得自己天赋异禀。”
&esp;&esp;北信介的语气并不忧伤,也不需要安慰,就只是在陈述一句话而已。
&esp;&esp;秋山夕无言以对。
&esp;&esp;既然聊到这里,“信介哥会觉得不甘心吗。”
&esp;&esp;“看怎么定义这件事。”北信介换了个轻松点的坐姿,向后靠在座位上,“如果说不能上场的话,我其实没什么感觉,我打排球本身不是为了上场。”
&esp;&esp;“胜利啊,失败啊,对我来说不能说无所谓吧,但不并不影响我打排球的想法。”
&esp;&esp;“信介哥会一直打排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