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一直想去,但是以前的冬天基本出不了门,更别提到北海道了。”秋山夕语气平淡,“我其实只是见过下雪。”
&esp;&esp;什么打雪仗、堆雪人,是完全和她无关的活动,她只远远看别人玩过。
&esp;&esp;北信介沉默了一瞬:“以后会有机会的。”
&esp;&esp;学期末、冬天、都意味着一年走到尾声,严谨地算,秋山夕是二月到的兵库县,现在十一月,算下来甚至还不满一年。
&esp;&esp;但这不到一年内发生了太多事情,她从前的记忆像是一本黑白相册,直到现在终于出现了彩色。
&esp;&esp;她尝到了人生的滋味。
&esp;&esp;如果人生仅在这一刻的话,她相信她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esp;&esp;“嗯,会有的。”
&esp;&esp;北信介看不到秋山夕的表情,但他知道她此刻一定是笑着的。
&esp;&esp;这样就好,他想着。
&esp;&esp;“但我有点担心你。”
&esp;&esp;“嗯?”秋山夕正壮志满酬,闻言疑惑:“担心什么?”
&esp;&esp;“你一个人上学可以吗?”
&esp;&esp;“怎么不行。”秋山夕下意识反驳:“我不是有一个人上学……”
&esp;&esp;北信介替她说完:“然后走丢了。”
&esp;&esp;秋山夕想起那唯一一次自己上学的经历,她有些下不来台,但强行挽尊:“也没有走丢吧,只是稍微绕了点路。”
&esp;&esp;并没有任何说服力,北信介不支持任何随意请假的做法,但他确实担忧:“真的没问题吗?”
&esp;&esp;甚至萌生了要不让秋山夕在家休息的想法。
&esp;&esp;秋山夕信誓旦旦:“当然没问题。”
&esp;&esp;北信介亲眼见过秋山晓对秋山夕的过度保护,也深知她从东京来到兵库的原因,他知道秋山夕是一个思维正常,有处理能力的正常人,但此时他确实能深刻理解她家人的做法。
&esp;&esp;“好。”北信介听见自己说:“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坐电车去上学吧,提前四十分钟从家走就足够了。”
&esp;&esp;秋山夕乖巧地应下:“嗯嗯。”
&esp;&esp;离家越来越近,在最后一个路口的时候秋山夕拍了拍北信介的肩膀:“信介哥把我放下来吧。”
&esp;&esp;秋山夕虽然什么力都没出,但双脚悬空太久,刚接触地面的时候还是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esp;&esp;北信介拉住她:“有事吗?”
&esp;&esp;“没有。”秋山夕脚尖点了点地,挽住北信介的胳膊:“我们回家吧。”
&esp;&esp;“嗯。”
&esp;&esp;
&esp;&esp;“由依,吃棉花糖吗?”
&esp;&esp;秋山夕从包里掏出几个透明小包装袋放在桌上,上面没有任何品牌的名字,森由依一眼就看出是秋山夕家自己做的。
&esp;&esp;“咱奶做的吗?”她没有客气地抓了几个,还顺手扔给山下守一个。
&esp;&esp;“嗯嗯,奶奶和信介哥做的。”
&esp;&esp;“学长真是贤良淑德。”
&esp;&esp;山下守吐槽:“国文老师听到要被你气死。”
&esp;&esp;秋山夕认同:“我也觉得。”
&esp;&esp;山下守:“你看。”
&esp;&esp;秋山夕:“信介哥什么都会做呢。”
&esp;&esp;山下守:“我求你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