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因为身份过于卑贱,一直都没有排位严格说起来,应天悔的年纪要比他小上一些,让别人管他叫三皇兄,哼,纯粹是在占人便宜。
&esp;&esp;丹舟趴在浴池旁,歪着头:他到底犯了什么错,才会给贬成奴隶?
&esp;&esp;至少在我看来,不算是什么大错。烛说,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esp;&esp;丹舟听得脑袋晕晕的:不懂。既然不是什么大错,为什么又要给他这么严厉地惩罚?
&esp;&esp;听不懂算了。烛将他的头发从水里捞出来,揉着他脑袋说,神朝这地方如今早已不是最初那个能一举倾覆炎朝的神朝了,这地方,比我们想象中的更要复杂。
&esp;&esp;丹舟想了想,说:比如,明明是妖兽,却可以做太后的那个什么照灵族吗?
&esp;&esp;对。
&esp;&esp;烛将他从水里抱了出来,放在池边早已准备好的毯子上,拿柔软的布给他擦了擦头上、脸上的水。
&esp;&esp;等到擦完了上身,他又给丹舟擦尾巴上的水。
&esp;&esp;那条新生的蛇尾,取代了丹舟原本残缺的双腿。这样的话,哪怕是没有灵力,他也可以借助这条蛇尾,自由地行动。
&esp;&esp;它看起来还很娇嫩。长在人的下半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但它又是那样的美丽,周围一圈散发着幽蓝的光晕,以至于在丹舟无意识中摇晃着尾巴尖时,让人忍不住地将目光投向他。
&esp;&esp;他可能还没有完全很好地接受自己长出一条蛇尾的事实。但是,他已经在开始尝试着使用它了。
&esp;&esp;并且,在那种不熟练的生涩中,叫人品出一丝另类的、妖异的,魅惑。
&esp;&esp;烛拿手指捏着他的尾巴尖,不让他乱晃,这才又道:神朝到了这一代,皇室衰微,妖魔趁机而入,干政弄权,残害皇族子孙,挑起内斗,又大兴徭役。尤其是皇帝
&esp;&esp;说到神朝皇帝,他忽然又不说了,只摇摇头。
&esp;&esp;丹舟张开眼,好奇道:皇帝怎么了?
&esp;&esp;烛说:如今在任的皇帝,是太后的亲生孩子
&esp;&esp;太后的亲生孩子那岂不就是,人跟蛇人的后代?那生出来的是什么?蛇怪么?
&esp;&esp;丹舟这才恍然大悟。
&esp;&esp;怪不得,烛要说如今的神朝混乱呢。诺大一个王朝,叫一个蛇怪当皇帝
&esp;&esp;烛却说: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那个小皇帝,因为是蛇妖与人的后代,听说刚一出生的时候,是没有气的
&esp;&esp;丹舟:
&esp;&esp;那可真是相当复杂了。
&esp;&esp;是个蛇怪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一个死了的蛇怪这都能做皇帝?
&esp;&esp;不过也不必太担心。烛笑道,这宫里如今除了太后,就属我权力最大。叫你在宫里横着走,还是可以的。
&esp;&esp;怎么个横着走法?丹舟趴在毯子上,好奇地问他,举个例子我看看呢?
&esp;&esp;烛想了想,拿毯子将他裹着,然后抱了起来。
&esp;&esp;丹舟也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就这么叫他抱在怀里。尾巴半垂下来,晃晃悠悠的。
&esp;&esp;他感觉有些不舒服,便把尾巴抬了起来,缠在烛的手腕上。
&esp;&esp;走了许久,大抵是进到一座光线暗淡的宫殿里,烛将他在软榻上放了下来。
&esp;&esp;丹舟坐在软榻上,有些无聊地晃悠着尾巴,问他:在这里做什么?
&esp;&esp;烛叫宫人拉开屏风,跟着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等。
&esp;&esp;也不知道到底要等什么丹舟闲得有些无聊,便拿尾巴尖去勾烛的尾巴,却发现他把尾巴收了起来,又变成了一双腿。
&esp;&esp;丹舟有些不满地撇撇嘴。烛就能在尾巴和腿的两种状态中自由切换,但是,他就不可以。
&esp;&esp;他的蛇尾,就只能是蛇尾。
&esp;&esp;又等了一会儿,外头进来一个人。
&esp;&esp;那人走了进来,来到屏风外面,跪下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esp;&esp;这声音是
&esp;&esp;不是应天悔还能是谁?
&esp;&esp;丹舟一下就辨认了出来。
&esp;&esp;烛欠欠地说:今个儿不是母后,是舅舅。
&esp;&esp;应天悔:
&esp;&esp;他像是经历过不少次这样的场面,竟然忍着了,没起身怒骂一句,然后走掉。
&esp;&esp;大概是早已习惯了,国舅楚霓空假扮太后楚氤韵的境况。
&esp;&esp;烛站起身,绕出屏风,笑着跟他没叫起身的应天悔说:三殿下,本王一直挂念你们从小没了爹,寻思着给你找个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