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丹舟哦了一声,心道要迁就迁呗。他又不在意应天悔这臭小子的心情。
&esp;&esp;对了,我还没问你呢。应天悔说,当时你在云锋城为什么不告而别,又是怎么叫人给抓去做奴隶了?
&esp;&esp;你不懂。丹舟说,我这叫下凡来体验人生百态。
&esp;&esp;应天悔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esp;&esp;过了片刻,应天悔又问:那你这条蛇尾,不会也是
&esp;&esp;丹舟点点头,深沉道:没错。也是为了磨砺自己。
&esp;&esp;应天悔:哦,所以,你为什么要去找应瑶?
&esp;&esp;丹舟:
&esp;&esp;就非得每个人都要问一次才够是么!
&esp;&esp;离开皇宫,乘着马车往东行了整整三日,这才到了传闻中那座巍峨险峻的高台通天塔。
&esp;&esp;丹舟眼睛看不见,便趴在马车窗前,听应天悔跟他讲述。
&esp;&esp;这座高台,乃是十年前先皇去世后,太后楚氤韵要求所建。应天悔说,如今十年过去,高台已筑半数以上,待到完全建好,或许,便真的可以通天
&esp;&esp;丹舟有些不懂:她为什么想要建造这么一座高台?
&esp;&esp;通天,又有什么意义?
&esp;&esp;应天悔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冷冷地开口道:那种妖物谁知道它们都在想什么呢。
&esp;&esp;没等丹舟说话,应天悔又忿忿道:我大神朝本该是神圣而威严之地。可自打神武帝驾崩后,后世的这些子孙,便一个二个的都不争气,叫那些邪魔精怪登堂入室,甚至把控朝堂大权
&esp;&esp;他似乎并不是很想跟丹舟谈及这个话题,丹舟也没多少好奇,便没再追问。就在这时候,马车外面响起吵吵嚷嚷的声音。
&esp;&esp;应天悔咦了一声:应瑶?
&esp;&esp;
&esp;&esp;闻言,丹舟也跟着朝吵闹的方向看去。他问应天悔:怎么了?
&esp;&esp;教训那个贱东西呢。应天悔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esp;&esp;他拔高音量,大声喊道:没吃饭么?给我加大点力气打!
&esp;&esp;打你个头
&esp;&esp;丹舟扬起尾巴,一巴掌扇在应天悔脑袋上,把他给从马车里打了出去。
&esp;&esp;只听应天悔哎哟一声,咕噜噜地滚在那边人堆去。于是,那吵吵闹闹的踢打声停了下来,接着,是一片乱七八糟的叫嚷声,喊着殿下殿下的。
&esp;&esp;应天悔摔得不清,估计一时半会儿清醒不了。趁着没人注意,应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马车前。
&esp;&esp;也是没了灵力,感知能力都弱了许多。等到丹舟反应过来要缩回马车里去时,面前男人已经伸出手,抓住他左手手腕:丹舟?
&esp;&esp;他的声音有些惊喜:你特意来找我的么?
&esp;&esp;丹舟:我
&esp;&esp;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应瑶很是认真地说,谢谢你来救我。
&esp;&esp;丹舟:
&esp;&esp;虽然被人莫名其妙道谢感觉很是不错,但是,丹舟还是决定要纠正他:我没有特意来找你,更没有想救你。
&esp;&esp;片刻的沉默后,应瑶跟没听见似的,只说:对了。你要下来么?要不要我抱你。
&esp;&esp;丹舟:
&esp;&esp;他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尾巴,下意识拒绝道:不了
&esp;&esp;喂!谁允许你靠过去的!
&esp;&esp;那边,应天悔摇头晃脑地清醒过来,一眼看见应瑶在马车前拉着丹舟。他也顾不得头晕屁股疼,猛地跳起冲过来,气势汹汹地将应瑶给拉开了。
&esp;&esp;应天悔冲着应瑶龇牙咧嘴:别拿你的脏手碰他。
&esp;&esp;他憎恶应瑶从来都是。后来也用了许多不怎么光彩的手段收拾应瑶,以至于在后来,每一次应瑶见到他,眼中都会露出阴沉的凶光。
&esp;&esp;应天悔以为,这一次,和过去的每一次都不会有什么不同。面前这个跟他相看两厌的兄弟,这一次,也会用仇视的目光,回视着他。
&esp;&esp;可是,应瑶的眼睛里,并没有露出他意料中的憎恨。
&esp;&esp;那双眼睛里,只是平静,甚至有一种他说不出感觉的轻慢,和蔑然就好像是一位长辈,在看小辈无理取闹。
&esp;&esp;可能会觉得无奈,可能会觉得好笑,但就是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计较。
&esp;&esp;应天悔忽然有种错觉。他这个一直视为仇人的兄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esp;&esp;应瑶当真也没理会应天悔。他只把人越过,问丹舟:你怎么了?不方便下马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