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未晏以为澹云深会对自己有那么一丝丝的情谊,可若真有情谊又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所以他分不清了,陷入了挣扎与痛苦之中。
&esp;&esp;明明是最耻于做一个小宠的,可此时此刻没有任何筹码的未晏只得如此才避免彻底沦为小情儿这个不堪的事实。
&esp;&esp;这一夜坐在澹云深身上极尽地讨好,腰肢都要摇断掉了才被澹云深翻转压在了身下……
&esp;&esp;等未晏醒来时又是日上三竿了,腿酸腰更酸,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爬了起来,穿上官服,高竖起马尾,衣服干练有精神的模样,只是眉宇之间的疲意与郁色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
&esp;&esp;未晏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着铜镜露出了一个笑容。
&esp;&esp;没关系,会好起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sp;&esp;江福推门而入,问道:“阿晏这是要去哪儿啊?”
&esp;&esp;“我要去北镇抚司。”
&esp;&esp;未晏察觉到了江福微变的脸色,“怎么了?”
&esp;&esp;江福眼眸垂了下来,踟蹰了许久才道:“王爷说,你以后都不用去北镇抚司了,封你为承奉郎,挂个名头就可有俸禄可食,不必再去外头奔波了。”
&esp;&esp;一道惊雷从耳边炸开,寝殿似乎都在天旋地转,眩晕到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嗡嗡作响的声音都快让未晏听不清江福的话来。
&esp;&esp;一整晚,他赔上了自己的自尊和廉耻,最终还是换不来自己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esp;&esp;未晏觉得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是一个笑话。
&esp;&esp;江福连忙安慰着,“阿晏,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不需要操劳就可以有俸禄可拿,你每天只要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就好了啊。”
&esp;&esp;是啊,多好啊,成为一个只懂得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废人,成为人人乐道的摄政王小宠物,从今往后所有人提到他,首先想到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被打上“摄政王”标签”的物件!
&esp;&esp;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esp;&esp;“阿晏阿晏,你别犯冲啊!”江福吓得连忙追了出去,可他一副老胳膊老腿的,体力压根跟不上未晏,还在台阶上摔了一跤,彻底看不清未晏的身影了。
&esp;&esp;书房门口的侍卫知道未晏的身份又得王爷关照,没有人敢拦着他,他就这么顺利地跑到了大门口。
&esp;&esp;未晏的手心里全是汗水,心脏跳得像是打鼓一样,好像下一刻就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耳边有一只小蜜蜂在嗡嗡嗡地叫,吵得他头疼,吵得他心烦意燥惴惴不安。
&esp;&esp;万花楼的老板陆清风带着有关于翼王的第一手来向澹云深汇报。
&esp;&esp;翼王向来花天酒地无所不做,生活作风奢靡至极,又有赌博的嗜好,田产铺子输了不少,还需要徐阁老在后面擦屁股,但随着赌注越来越大,盈利弥补不上亏损,就开始铤而走险,以放印钱的方式继续维持他的奢靡生活,但在顺朝以放印钱而剥削底层民众是严厉禁止的,民间尚且如此,身为皇子不能成为表率更是罪加一等。
&esp;&esp;“原本他也只是小赌怡情,自从迷上了小青倌就越发的不可收拾了,灵泉哄着他越赌越大,赢面少输得多,连裤兜子都要掏空了,”陆清风气定神闲地摇着扇子,想想都觉得好笑,“还是灵泉有本事啊,不愧是我宠着的小宝贝。”
&esp;&esp;澹云深瞥了他一眼,不想听他说废话,“他本来就有赌瘾,只不过是被勾出来了而已,本王可没有让他去放印钱。”
&esp;&esp;陆清风哈哈一笑,“王爷啊王爷,由奢入俭难啊,家底都快没了他自然要找别的出路,一步步诱着他去行事,你这手段可真是高啊,不过就是苦了灵泉,要是我捞得早,他都快被打死了。”他不禁啧啧可惜到,对上了澹云深不耐烦的视线时又清咳了两声正经了起来,“丰州那里传来了消息,徐阁老为翼王的事情着急上火露出了马脚,他们拿到了徐府的账单,近十年间有好几处大额收支对不上号,看来徐阁老自己的屁股都没有擦干净。”
&esp;&esp;“继续去查,不能有一丝纰漏。”
&esp;&esp;“你放心好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锦衣卫在明,我们在暗。”陆清风又摇起了扇子,一脸探究地盯着澹云深,“怎么也没瞧见你家小侍卫啊,你与他如何了,现在是不是如胶似漆,好得不行了?”
&esp;&esp;澹云深不愿让人探寻自己和未晏之间的私隐,并不言语,继续烹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