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岐开口,语气难得正经。
“箫家镇守西凉,麾下五万边军,只听箫家令。”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不过西凉离京城三千里,等大军开到,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不能只靠边军。”
卫珩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从西凉到京城,一路标注着沿途的关隘和驻军。
“边军一动,朝廷立刻就会察觉,到时候皇帝下旨调兵围剿,我们反而成了瓮中之鳖。”
越卿卿安静地听着,目光在舆图上逡巡。
她不懂行军打仗,但她懂人心。
“那就让他顾不上围剿。”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越卿卿抬眸,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分明有暗流在涌动。
“如果到处都是火,他就不知道该先扑哪一处了。”
卫珩的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殿下说得对。”
他的手指移向舆图上几个不同的方位。
“所以我们需要在多个地方同时难,京城之内,需要一股力量控制宫城,京城之外,需要几路兵马牵制朝廷的主力。”
“而我会在朝堂之上,为殿下争取时间。”
卫珩直起身,负手而立。
萧景昭皱眉。
“你在朝中动手,等于把自己暴露在皇帝面前,一旦事败,你第一个死。”
“我知道。”
卫珩说得很平静。
“但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担,又谈何从龙之功?”
越卿卿看着他,忽然想起这个人在朝堂上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
一步步走到辅的位置,其间经历了多少明枪暗箭、尔虞我诈。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藏在锦绣官袍之下。
如今,他要把这把刀拔出来了。
“卫珩。”
越卿卿叫他的名字。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卫珩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冬日里最后一缕日光,落在雪地上。
“殿下,臣从不考虑失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越卿卿脸上。
“因为臣输不起。”
这五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