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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湘不记得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结束后姜遥抱着她去洗澡,自己似乎泡着泡着就睡着了,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她呆愣愣看了半天天花板,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回笼,忍不住攥紧被角猛地一掀,把自己整个埋进被子下。
自从上次姜遥说“等你生日”之后,她也暗搓搓去搜了不少学习资料,打算好好研究学习一下,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其实还挺期待这件事。
但没想到能这么刺激啊!
左右手都好使的人简直太可怕了,她根本不用休息的!多少次傅湘快不行了想开口求饶,却连说句完整话的机会都找不到!
虽然确实是很爽啦……但再这么多来几次,她真的会虚的!
头顶的被子忽然被掀开,视线乍明,傅湘还没想好以什么表情面对姜遥,目光忽然定在姜遥脖子上。
一条破破烂烂的黑色围巾松松垮垮地堆在修长脖颈上,可能是姜遥长得太好看,脖颈比例优越,居然显得那条破破烂烂奇形怪状的丑东西,还多出几分抽象艺术的感觉。
傅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猛地扑上去想抢下来围巾:“什么东西啊!太丑了太丑了,别戴这个!”
姜遥抱住扑过来的傅湘,挡住她抢围巾的手。
今天气温突降,她去衣柜翻羽绒服的时候,突然翻出个黑色毛团,摊开抖抖一看,才发现是条织得破破烂烂的围巾。
不用想也知道出自谁手。
“还挺暖和的,”虽然样子织的不怎么好看,姜遥捏了捏围巾,问:“什么时候织的?”
“什么什么时候织的?”傅湘脸色发红,死不承认:“我能织这么丑吗?可能是房东阿姨落下的吧。”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丑,”姜遥假作思索:“那一会儿下楼的时候扔了吧。”
“那,那也不用吧?”傅湘支支吾吾:“不是说暖和吗?扔了多可惜呀,要不还是留着吧……”
姜遥就把围巾摘下来放到傅湘手里:“那你留着吧。”
那条围巾被摘下来送到她手里,傅湘左看右看,不得不承认是真的丑,可是,可是……
“真的有这么丑啊?”
“不是你说的丑?”姜遥托着下巴看她:“告诉我,这是谁织的?”
傅湘垂头丧气,破罐子破摔:“我织的!”
“织来送给谁的?”
“给你给你!除了给你还能是给谁!”她说得颇有些气急败坏,说完又底气不足,低着脑袋小声道:“你不喜欢我就再给你买条好看的嘛。”
傅湘还在低着脑袋叭叭:“我知道织的是有点丑嘛,你不喜欢也正常,买条好看的戴……”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
“可是这是你亲手织的,买来的多好看都比不上,”姜遥打断傅湘的话,低头亲了亲她有些红肿的唇瓣:“你给我戴上?”
明明那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傅湘还是能因为姜遥一句话一个吻,就控制不住心跳的鼓动。
姜遥也不嫌热,傅湘给她戴上围巾,她就一直戴着到了学校都没摘。
张澄橙叼着早餐跟她们在校门口遇见,目光一扫就看见了姜遥脖子上的围巾。
“你这围巾……”她上手摸了摸:“这料子摸着真好……就是怎么破破烂烂的?是买的吗?”
姜遥笑着瞥了眼旁边一脸紧张的傅湘:“专门请的优秀设计师,手工制作。”
傅湘眉头展开,下巴微抬,带了几分得意:“专业设计师的收官之作,外面可买不到!”
张澄橙摸摸下巴,目光盯着那条奇形怪状的围巾陷入沉思。
料子不像假的,丑的不像真的。
现在艺术已经往抽象和看不懂的奇形怪状上发展了吗?
不不不,傅湘都说是专业设计师的收官之作,那肯定要花很多钱,一定是她审美不够!
当傅湘在张澄橙沉思的目光下渐渐开始提心吊胆时,却见张澄橙忽然重重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不愧是专业设计师,果然很艺术,很设计!不是我等凡人能够欣赏明白的!”
傅湘:……虽然但是,好像没有感觉到被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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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凉,枝上凝霜。期末考试在课桌上逐渐垒高的卷子中到来,又在一场厚到没过脚踝的大雪后结束。
时间已经走到二月初,距离除夕还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学校里现在只剩下高三学生,期末考试结束就正式开始为期十五天的寒假。
考完试的二班学生们回到教室摆桌椅板凳,班长刚走回来,扒着窗户往里喊:
“雪停了!打雪仗去的有没有!”
班里几人蠢蠢欲动,却还在犹豫,直到班长往旁边瞥了眼,大喊:“一班的已经去了!”
半个班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事,几个学生当即响应,吱哇乱叫着冲了出去。
近来一二班的矛盾愈发明显,从成绩比到班风班貌,又从班风班貌比到老师,期间经历无数拉踩隔空骂战,集体荣誉感在这长期的比较中达到了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