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抬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问题后又揣着手闭了眼。
纪枝直接来到天台,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乌渡和影子鬼‘纪枝’。
乌渡偏头看了看她身后,见只有她一个不禁疑惑:“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
纪枝直接问她:“长安呢?”
乌渡摊手有些疑惑:“你的小伙伴不见了来问我做什么?”
纪枝在她眼底看到了笑意,明晃晃毫不掩饰的笑。
她知道长安在哪儿!
“生气了?”乌渡拿起桌上的杯挑衅地扬了扬手:“要不要喝杯茶降降火。”
纪枝冷哼,一道火光眨眼间来到乌渡手边,将茶杯击得粉碎,茶水溅了乌渡一脸。
乌渡闭了闭眼,偏头看到了纪枝指尖符箓燃烧残留的香灰。
“你们这些天师还真是讨厌。”
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干净脸,乌渡朝身后的影子鬼‘纪枝’摆了摆手。
“解决掉。”
她语气随意,并不把纪枝放在眼里。
镜妖附身于影子鬼‘纪枝’,在镜中世界她曾见过对方召来天雷,如果不是它跑得快,那天恐怕要在天雷下粉身碎骨。
镜妖对纪枝有恐惧,可更多的是恨,恨她毁了自己这几年积累的一切,如果不是纪枝,它能利用十一中学获得更多更强大的力量,老师校长想要成绩,而她能让那些学生在镜中世界彻底迷失,既得到了老师们的贪婪,又不断吸收着学生的怨念,用不了多久,它就不用困在那一面面镜子里,能变作这世界上最自由最有钱的人享受着所有美好。
可这一切都让纪枝毁了。
镜妖的脸和身形慢慢变化,最后彻底变成了闻又的样子。
镜妖这种精怪最擅长模仿,让敌人像是照镜子一样和自己纠缠不休,最后心态崩溃露出破绽。
可这个镜妖临时改变了主意,它要变成纪枝最在意的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人足够强。
虽说它上次借用影子鬼‘纪枝’和闻又打得有来有回,可它心里清楚,它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它变成闻又的样子,脸上狠戾的表情却丑陋至极。
纪枝厌恶地皱了眉,她宁愿镜妖变成自己的样子。
镜妖变作闻又却没有用天师斗法的形式对付纪枝,而是伸手化成鬼爪,利爪锋利,对准了纪枝的脸。
“一点也不像她。”纪枝叹了一口气没有动,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暗芒。
镜妖自信地以为她被自己化作的模样惊得愣住了,随即势在必得地大笑起来。
可就在它的利爪将要碰到纪枝的脸时,它的身体忽然被一股股力量拉住了,整个悬停在半空中。
镜妖不甘心,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它就能碰到了,它不死心地挣扎着,忽然两边伸出一只只鬼手来,它们用力拉拽着镜妖的胳膊,让它远离纪枝。
“成功了。”纪枝有些高兴。
镜妖瞪着眼睛回头看,这才明白拉扯着它的到底是什么。
在它身体两边,仿佛凭空另开了空间,黑黝黝的裂缝中无数鬼手从中伸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镜鬼说完连忙回头去看乌渡,它挣扎着大喊:“救我!”
纪枝不给它说话的机会,更多的鬼手拉拽着镜妖,眨眼的时间便将它拉进地面开出的裂缝中。
在镜鬼消失后,裂缝合上,仿佛从未出现,天台只剩纪枝和乌渡。
乌渡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原来不是天师,是鬼师。”
纪枝没有否认,她以前说不定就是鬼师。
“最近也真是奇怪啊,鬼师像是批发一样,哪儿哪儿都有,你说是不是?”乌渡气定神闲的模样像是和她唠家常。
纪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上前一步,却被忽然来的一阵风扑了面。
乌渡的笑容越来越大,继续说着:“你很有天赋,是我见过的鬼师里算是厉害的,就是可惜了。”
她惋惜地摇摇头,动作间看向自己的手指,指腹上的细腻粉末还没完全被风带走。
在玄学相关领域,有天师、鬼师和蛊师,在特殊地区也有像走马仙和巫师一类,但在近百年玄门成立且范围越来越广,天师被看作正统,其他的玄师生存空间几乎都被留在了当地,尤其是鬼师,被玄门列为违禁。
乌渡对此十分不屑,身为蛊师,死在她手上的天师不知多少,现在又多了个鬼师。
刚刚她洒在风中的并不是什么药粉,而是一种吸血虫的卵,那种虫子喜食生血,繁殖速度迅速,在三十七度人体温度下,半分钟就能孵化,不出十分钟就能将一个成年人吸成干尸。
乌渡舔了舔隐隐泛着乌青的下唇,眼底尽是兴奋的光,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乌渡脸上的笑慢慢收起,她猛地坐起来指着纪枝,不可置信质问:“你!你怎么会什么事也没有!?”
这是不可能的!
纪枝被她喊得莫名其妙,随后她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乌渡还没反应过来,两边肩膀像是坠了百十斤的泥沙,沉得她只能弯腰屈膝半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