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不会被掐死,但也会体会到窒息的绝望感,闻又用力收紧了鬼气,看着风信的魂魄痛苦地颤抖收缩,在自己面前扭曲狰狞。
看着救过她们的鬼被折磨,褚楚和古月根本说不出什么求饶的话,生气的闻又她们同样招惹不起。
“闻又姐。”
褚楚和古月听到声音同时转过头,褚楚正无力虚弱,还是努力给长安使眼色。
这个时候说什么话啊!?
长安并没有看她们,直接走到闻又身边微抬着头:“我们聊一聊。”
闻又牵了牵唇角,“好啊。”
闻又跟着长安到隔壁房间,但折磨风信的鬼气还存在着。
“想聊什么,还是只是为了让我放过她。”闻又双手交叉搭在臂弯静静地看着长安。
长安吸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
闻又轻哼了一声,长安心软不是一天两天了。
“长安,如果我杀了她呢?”
长安惊讶地抬起头看向眼前魂魄不再纯净的大鬼。
“杀了风信?”
“是。”闻又微微弯下腰盯着长安的眼睛,轻松地捕捉到了里面的挣扎和为难。
“你不想?”
长安想逃避,可被闻又盯着,她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她确实想起来一些事,包括风信杀了她,可在那一世之后她还有许多转世,每一世她都有一双特殊的眼睛,像是注定般,她总会和玄术牵扯上,这双眼睛给了她机遇和别人没有的天赋,但也带来了不幸。在不幸到来的时候,风信都会通过那双眼睛救下她。
长安知道,那双眼睛是风信的,而给她这双眼睛的是闻又。
长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风信,她杀过自己,但也救过自己。
“我不会杀她。”长安直视闻又:“但如果闻又姐想杀了她,那便杀了吧。”
风信确实伤害过她,但这轮回转世多次她已然还清了,可她害纪枝师傅投身忘川受苦千年,害闻又苦等,这些长安不能替她们决定,就算闻又现在当着她的面杀了风信,她也不会求情一句。
闻又倒是有些意外,她还以为长安会沉默着逃避,又或者左右摇摆选择困难。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令鬼都开心的回答。
闻又眼底的寒意散了不少,她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拍了一下长安的头,“长大了。”
长辈般的口气让长安本就混乱的记忆更乱了,纪枝还是师傅的时候,闻又整天吓唬捉弄她,她们的关系是平等的朋友家人,但现在,闻又照顾她教她,俨然一副长辈的样子。
可闻又和纪枝师傅又有那一层关系,闻又做长辈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长安想通关系,心里那点别扭也随之烟消云散。
一人一鬼从房间出来,闻又挥手散了折磨风信的鬼气,径直走到纪枝身边。
纪枝身上的怨气已经净化了大半,但她的功德也不剩多少了。
“好安静。”褚楚说了一句。
古月神情凝重:“它们没有来。”
褚楚猜测道:“因为我白天纪枝处理了白骨坑的怨气?”
怨气全在纪枝一个人身上,她们作用并不大,褚楚改口改得很快。
“可能是吧。”闻又闭上眼,而后缓缓睁开:“它们不会来了,你们休息吧,我看着。”
“明天就是祭神了,你们养好精神。”
闻又话说得满,褚楚和古月对视一眼,两人把长安也带进屋了。
等人都走后,闻又瞥了一眼风信,风信慢慢向后退,穿过墙跑到了古月家外面守着。
终于只剩下闻又和纪枝,闻又来到纪枝身边,揭开了她嘴唇上的符箓,指腹泄气般在上面用力揉了揉,将那没什么血色的唇瓣揉得泛红发烫才肯罢休。
“闻又。”纪枝忽然无奈地笑着开口:“我只是看不见听不见,但还是能感觉到。”
“你生气了?”
闻又知道她听不见所以也没开口回答,她*跪坐在纪枝身边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含住被她揉弄得微烫绵软的嘴唇,点点的金光流向纪枝,又在和怨气纠缠中消散。
纪枝意识到了什么,她挣了一下,可手腕被束缚得紧紧的,她的腿也被压着,因为躲到了角落里,整个人都贴着墙,行动受限。
“闻唔闻又!”
闻又探出舌尖彻底堵住了纪枝想说的话,她将自己所有的不满和气愤都发泄在这个不温柔也不粗暴的吻里。
到最后还要边啄吻着纪枝的嘴角边说着违心的话:“纪枝,你再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没什么事是必须你一个人来承担的,我是你选择的爱人,我应该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躲在你身后。”
纪枝有些气喘,她伸手扯下眼上的符箓,认真地看着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