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往日里批改公文的手,之前在主院只用来拿起筷箸用膳,如今一只手攥着姜玉照的肩膀,另一只则在热气蒸腾中缓缓向下。
带着薄茧的指腹触碰到丝滑的皮肤,惹得姜玉照浑身发颤,眼里的泪痕也越来越多。
她攥在桶边的手指用力扶住,黑发流泻,落在胸前,一张泛红的芙蓉面愈发艳丽。
眉头微微蹙起之时,面对着林清漪询问的声音,她咬着唇,强忍着身体的异样反应,呼吸急促,艰难回应:“回……太子妃殿下,妾并非有意不出来见您,实在是情况不允许。”
她回首,下意识看了眼身后攥着她腰身的太子殿下,闷哼着,浑身愈发无力:“妾此刻正在沐浴……身上,未着片缕。本欲穿衣见您,可衣服……因着妾方才慌乱落入浴桶之中弄湿了,无法穿上,因此……实在是,不能以如此模样出现在太子妃您的眼前,请太子妃您见谅。”
一段话,姜玉照说得气喘吁吁,眼眶湿润。
她的面颊绯红一片,如晚霞一般,往整个身子蔓延。
等察觉到太子殿下愈发过分贴近的动作时,她更是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咬着唇满眼泪痕的摇头,示意求饶。
似是在说,太子妃处于屏风前不远处,之前那些举止已是出格,怎能继续,还这般……
姜玉照将湿润的眼望向萧执,可换来的,却是太子骤然深邃黑沉的凤眸,以及攥在她腰身处愈发滚烫的手掌。
浴桶里的空间本就狭小,两个人挤在一起,即使并不是刻意的触碰,却依旧能够感知到对方的温度,更何况是如今这般姿势。
皮肤相接触,亲密纠缠。
热水融融,每次稍微活动,水波荡漾,扬起些许声响,荡漾开的都让姜玉照浑身一滞,只能垂着那修长的脖颈,死死地捂住唇,避免泄出声响。
她抬起雾蒙蒙的眼,看向前方的那扇屏风,隐约瞧见了那一侧的林清漪。
林清漪并未发觉异样,她心中不悦:“如今这是什么时辰,怎得这个时候沐浴?如今竟还需本宫来候着你,姜侍妾,你着实派头大了些。”
她如今这般口吻与模样,丝毫没了过往在太子面前时,伪装出来的那番姐妹情深。
搂着姜玉照的太子微微抬眼,凤眸落入面前格挡的那扇屏风处,瞧着对面隐隐约约露出来的华服太子妃,顿时凤眸眯起。
林清漪自是不会知晓,如今熙春院这处一扇小小的屏风的另一侧,正倚着太子殿下,因而才说话如此不加掩饰。
还是身旁林婆子犹豫着开口:“太子妃……外头如今已经黑沉了,确实也到了应当就寝的时间了。”
林清漪眉头拧着,瞥了眼林婆子,瞧着是自己心腹说话,这才没说什么,只冷哼一声,凑近了些许。
抚摸着那屏风上的佛经模样,细致地在一旁烛火的映照下,观赏着。
“别的不说,姜侍妾你这刺绣的技艺倒确实不错,这做工本宫很满意,想必上交上去太后娘娘也会心悦。本以为你会疲懒懈怠,如今瞧着这进度还算不错。”
“这双面绣着实精湛,针脚甚美。”
她越瞧越满意,想到打着自己刺绣的名义上贡上去,会得到多少美名,心中便欢喜着,于是便更超前贴近了几分。
烛光摇曳,姜玉照伏在浴桶前,面颊涨红,声音闷闷,呼吸急促着:“谢太子妃,您的赞赏……”
此时姜玉照的腰身处正贴着太子殿下轮的腹部肌肉,骨节分明的一双手,此刻正攥着姜玉照的腰身处两侧。
水温已经略微没那么热了,可旁的热意却持续烧了起来,桶里的水被搅得摇晃着,蒸腾的热气徐徐往屋内散开。
姜玉照面颊上出了一层汗,发丝都被粘在脸侧。被抵在浴桶边缘时,腰身处下塌出一道明显的弧度,呼吸完全不稳,只能紧紧抬手捂住自己的唇。
瞧着那屏风处隐约透露出来的林清漪的面容,她浑身紧绷,眼角的泪痕滑落的更快了些。
似是不敢置信在这种情况下,太子竟还敢乱来,哭红的眼睛回头瞪了萧执一眼,而后便觉察出浴桶愈发摇晃的模样。
她猛地无力,差点栽倒进浴桶内,幸好被萧执及时伸手捞入怀中。
即便如此,她的泪也流个不止,似是因着羞耻和惊慌恐惧,身体的反应远比之前还要剧烈敏感。
太子深吸了一口气,凤眸眼神愈发黑沉,如墨一般,呼吸急促间身上也满是燥热。
浴桶内实在是狭窄,空间有限,在浴桶内本无法发挥本来的实力,但因着此时情况特殊。
太子妃就在那一扇屏风面前,再加上姜玉照如今的反应,本面色平静的他也感受到了这份似是出格一般的场面,眼底热意浓烈。
揽着姜玉照腰身的手愈发收紧,盯着屏风另一侧太子妃的模糊身影,将她紧搂入怀。
第35章
林清漪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她原本脸颊贴在那屏风处仔细观赏着屏风上绣的佛经,以及双面绣的针脚。
可不知为何,隐约觉得姜玉照此刻的声音似是不太自然,磕磕绊绊,还莫名哑着,而且……
虽是因着光线昏暗,瞧不太清楚屏风那头的情况,但林清漪总觉得那头似还有旁人在。
想到今日白天瞧见的太子身上的那根长发,林清漪的面色当即便难看起来。
她攥紧掌心,冷下脸来:“怎得说话如此支支吾吾,声音如此古怪,姜侍妾你那头莫不是还有别人在?”
她一回头:“来人,给我将屏风给我搬开!”
林清漪身旁的林婆子试图阻拦,可林清漪最近本就疑神疑鬼,如今更是说的话都懒得听,冷声命令下人搬动屏风。
林婆子心中担忧,但令她惊讶的是,屏风被挪开,露出里面的浴桶,热气腾腾的桶内竟只有姜玉照一人。
姜玉照似被热水泡的浑身泛红,长发已经略微湿了,披散在胸前与肩头处,一双眼忐忑又惊慌地看向她们,声音发颤:“太子妃娘娘,您怎得突然搬开,竟令妾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实在是羞耻。妾声音沙哑全因忙碌刺绣佛经屏风,导致身体疲累受了风,哪里来的什么旁的人。”
“熙春院地处偏僻,无人问津,只有我与剩下几个不嫌弃院中孤寂的下人在,哪里还有旁人,太子妃您怎能如此污蔑妾。”
她一手掩着面颊,羞耻地咬住唇,瞧着非常难堪,似要哭出来一般。
林清漪身旁的带过来的丫鬟多是之前相府之中带来的心腹,之前便因为姜玉照与袭竹之间深厚的感情而动容,如今又瞧着这般情景,愈发觉得姜侍妾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