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毕,视线在姜玉照身上上下打量着,眼底多了几份兴味:“虽不知太子为何对你那般有兴趣,但想必你也有你的过人之处。你有侍寝太子的经验,不妨便好好的教教本宫这两位侍女,教教她们在床榻之上怎得才能讨得太子欢心。”
似是想到了什么,皇后命人拿来纸笔,凤眸掠她:“言谈怕你觉得羞耻,不若便将有何心得写于之上,好让我这两位不聪慧的侍女回去细细研究,如何?姜侍妾。”
皇后这话分明是带了些许羞辱意味的。
姜玉照不知自己哪里得了皇后不喜,许是因着她身份过于卑微,皇后根本瞧不上她,也并未把她当回事,才会用这般随意的态度与她说话?
姜玉照不知,她只是站在原地,双眸落在侍女端着的笔墨纸砚上,半晌也没能抬手将笔拿起。
莫说与太子床笫之欢纯属私底下的隐私之事,便说如今皇后所说要让侍女学习的话,便是不妥当的。
毕竟姜玉照真的照做,便是替太子应下了侍女之事,她又有何能耐能越过太子,替他做决定呢。
因此,姜玉照只是抿着唇垂着首,瞧见皇后愈发不悦的神情,直接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大殿之上,纤细腰身微微发颤:“皇后娘娘,此时妾实在是身份卑微,无法替太子殿下做主,更何况这般事宜也应当过问太子妃娘娘,妾实在是没有资格……”
皇后冷哼一声。
殿内不少服侍的下人便一同跟着跪地。
“你无需在意旁的,这是我与太子之间的事情,自是不需要你一名侍妾来考虑多余的事,你只需将这两位侍女带回太子府上即可。”
“皇后娘娘,话虽如此……”
“姜氏!”
皇后眉目之间冷了下来,在她身后那两位要拨给太子妃的侍女,在她的眼神示意之下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姜玉照的胳膊,作势便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皇后悠然道:“姜侍妾许是跪的久了身体不适,你们两个前去好好搀扶姜侍妾,将她送回太子府中吧。”
那两位侍女便娇声回应:“是,皇后娘娘。”
姜玉照确实在宫中跪了有些时间,皇后将她从太子府接到宫中后,便一直在上座饮茶喝水,逗着怀中的宠物,并不理她,她便只能顶着酥麻酸疼的腿,强忍着在殿内跪着。
如今刚站起来没多久,又重新跪下,现如今还要被这两个皇后身边的侍女这般拉扯,姜玉照忍不住蹙着眉头嘶了一声,掌心攥着侍女的手腕,刚想推开对方一直缠着她的手,就忽地听到周围的惊声。
下一秒。
“啊,太子殿下──!”
身旁的两个侍女在姜玉照耳边忽地出声,而后便满面羞赧面色泛红的作势行礼,要贴近太子。
只是未料到太子颀长身姿快步入内,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攥住地上跪着的侍妾手腕,而后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将她从地上稳稳地扶了起来,护在怀中。
“母后。”
萧执那双与皇后非常相似的凤眸微微上扬,望向了主坐之上的皇后。
他的眸色微冷,薄唇轻抿,凤眸黑沉如墨一般,半晌挑开一抹笑:“不知母后怎得将儿臣的侍妾带来这边,竟还闹出这般阵仗。儿臣的侍妾胆子颇小,您这般怕是要吓坏她了。”
说完,萧执凤眸微微低垂,瞥向怀中的姜玉照。
果不其然,往日里在府内有胆子在他肩膀上啃咬留下深深牙印的,胆大包天的侍妾,如今面颊略微苍白,睫毛也止不住地轻颤着,一副受了惊的模样。
确实胆小。
也确实是窝里横,只会对他耍狠,到了外头便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萧执挪开视线,眉头微蹙。
主殿之上,皇后的模样有些难看,她眉头紧蹙:“太子,本宫也是为了你好,你正值壮年,本应该早些开枝散叶诞下子嗣,可如今你的后院如此空旷,能够侍寝的只有这侍妾一人。当初你不愿本宫往你后院塞人,如今这般情况,你还要拒绝本宫吗?”
萧执只轻笑:“母后您说的对,儿臣正值壮年,正是该沉浸公务忙于朝政之时,岂能将心思放在这般琐事之上。不说腿长在儿臣的身上,儿臣不愿,无论多少美人都只能白白在后院凋零。更别提所谓的塞人,这般事情母后您与儿臣的侍妾说有何用处?此事本应与孤、与太子妃商议。姜侍妾本就是个胆小没主意的,无法替儿臣做主,您这番只会吓到她,又有何用呢?”
语毕,萧执微微一顿:“儿臣如今后院已是足够,母后日后无需替儿臣操心子嗣之事,此事儿臣自有想法,也莫要做这般惊吓儿臣侍妾之事。”
他说完,不顾皇后铁青的脸,垂眸径直看向怀中的姜玉照,询问她:“如何,能走吗?”
姜玉照不太敢动弹。
之前她本就是在地上跪了许久,后面那重重的一磕,更是磕得她膝盖生疼。如今小腿处更是酸疼一片,酥麻着几乎没有知觉了,只能靠依在太子的身上,才能勉强站直。
于是她抿着唇,不太自然的摇了摇头:“殿下,妾缓一会儿便好了,只是有些酸疼……”
她闷闷说完,掌心撑在萧执的胸口处,刚准备换个姿势缓解一下小腿的疼痛酥麻感,却忽地惊呼一声,攥紧了萧执的衣襟。
───他竟将她拦腰抱在了怀中!
此时正处于皇后的寝宫之中,四周都是侍奉皇后的下人们。
如今瞧着太子面不改色地将那身份低微的侍妾拦腰抱起,搂入怀中,下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神色震惊。
太子殿下居然,亲自抱那女子?将她抱在怀中,这般亲密?
皇后已是面色铁青,不远处两位原本要被赐给太子的侍女,死死盯着太子的动作,神色更是难看——
作者有话说:太子在给自己拉票了,难得做点好事[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