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清楚姜玉照的身份,可她分明知道。
───那是他手足至亲的兄弟!
她为何不等他!
她为何要嫁与别人!
她为何要嫁给太子!
为何宁可成为一名太子府中侍妾,都不愿等他,成为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入府的靖王府世子妃?!
他究竟哪里比不上太子,还是说她对他有何意见?不论是何原因,他都一定要去问个清楚!
不然他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谢逾白红着眼,将手中酒坛重重放下,深呼吸几瞬,摇晃着起身,仰头望着院门外的月亮,心中觉得姜玉照便如这轮明月一般。
看着离他似很近,可他伸手想去触碰时,却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
小厮在身后忙着捡酒坛,小心翼翼询问谢逾白:“殿下,过些时日宫中设宴,一同为边疆归来的将领封赏,按理来说您也应当前去……”
“不去,便说我身体不适。”
谢逾白厌厌垂首,眉头紧蹙。
既是宫中设宴,想必太子与太子妃都会前去,那他那日,不论如何,定要入太子府中寻姜玉照问个明白!——
作者有话说:太子:自是除了姜侍妾的心上人以外,旁人都不好碰你~
[小丑][小丑][小丑]
后头要破防的事情还多着呢。
明天奶狗在女主面前哭(差不多)
第42章
上回在马车之上折腾的那一番,不知是因着路上颠簸,还是榻上太硌人,姜玉照腰酸了几日才将将修养好,身子没那般沉重酸涩了。
等到太子与太子妃参加宫中宴席,姜玉照与袭竹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带上帷帽,坐上了太子府的马车出去了。
替姜玉照赶车的是太子院中的下人,生得倒是机灵,话很少,尽职尽责为姜玉照服务,丝毫没有因为她妾室的身份而态度不逊。
当日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袭竹已经好久没有出来过了,与姜玉照一同坐在马车内,手指掀开马车的侧窗帘子,探头向外瞧去,面上是止不住的兴奋之色。
“真好,主子,太子竟让您外出,相府的姨娘可是只能守在院中的。奴婢已经好久没有瞧过外头的模样了,之前与主子您一同入太子府时因着心情急切,都没来得及瞧四处的环境,现下倒是瞧了个仔细,未想到竟是这般模样。”
“真好看。”
太子府地处皇城东侧,这周围多是宗室府邸,因没有和市井接壤,所以环境极其肃静,近乎听不到半分吵闹声响。
周遭的一切都颇为雅致,绿树成荫,幽静自然。
因着太子的身份贵重,周围隐隐有不少侍从看守戒备,便更显庄重。
袭竹忍不住瞧了又瞧,才终于放下帘子,面红红的有些期待:“主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姜玉照偏头向外瞧了眼,看马车正在驶出巷子,正在往市井方向赶去,便轻声开口:“先去成衣铺吧,把咱们的绣帕卖了,顺便给你制两身衣服。”
她抬手抚了抚袭竹身上的衣袍:“府中虽然发放了月俸,但我是知道你的,你的银钱每月都寄给你的家里父母及弟兄,现如今身上这件还是洗了泛白的。上回管事过来给院中下人制衣时,我瞧你也制了衣裳,如今便再做两套,留作换洗用。”
袭竹闻言眼眶泛红:“主子……”
姜玉照摸了摸她的头。
袭竹年岁不大,近些年来的相处,当真与她妹妹差不多。
袭竹跟着她吃了不少苦,因此日子稍微好了一些,姜玉照便想让袭竹的日子也跟着好一点,哪怕是这般微不足道的地方。
马车内响起了袭竹的哽咽声音,但很快车子便到了姜玉照要去的成衣铺子,下车前,袭竹胡乱地擦拭了一把面颊上的泪痕,便率先下车,伸手搀扶姜玉照。
今日外头光线明朗,姜玉照手搭成棚子抵在眼前,瞧见了面前这家京城内最繁华的街道,看到了处于面前的最大的成衣铺子。
是熟悉的模样,姜玉照来过。
曾经在她在相府过得捉襟见肘的时候,手里那些缝制的帕子,她曾挨家挨户的敲开铺子的门主动进行售卖,只是因着林清漪提前打点过的缘故,绣工精美的帕子最终都只能以一个低廉的价格售卖出去,勉强能够解决她们两个人的饱腹。
如今这是她入太子府以后,头一回来这间铺子。
太子院中的下人已经提前驾驶着马车等候在铺子一侧,处于一个刚刚好不会打扰过路行人,又能时刻关注到她们二人安全的位置。
姜玉照看了看,唤袭竹:“走吧,咱们进去瞧瞧。”
铺子生意不错,这般时辰,里面也有三三两两的顾客在进行挑选。如今姜玉照穿着打扮已经和之前在相府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之前在相府的时候,她们主仆二人穿着的衣服都是洗了数次的,衣服的颜色都褪得略微发白了,明眼人一瞧便知晓这是个没什么银两的穷酸户。
现如今穿着打扮都与之前不同,店铺内的伙计瞧着她们进门,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再无过往的那般嫌弃脸色:“贵客,您需要些什么,是需要挑选料子还是制衣呢?”
姜玉照没等回答,店铺的掌柜在算账之余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一眼就认出了她。
虽然现如今姜玉照穿着富贵了不少,可姜玉照这张精致的漂亮面孔令人印象深刻,店掌柜自然记得住。
他面露欢喜,正准备迎上去询问绣品售卖之事,旁边便忽地多出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