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门寺不愧是颇具美名的寺庙,许是因着灵验,如今虽是清早,庙中却已经有了不少人前来拜佛烧香了。
整个寺庙也修建的颇为壮观,不止面积大,就连寺中佛像也精雕细琢,金身加身,寺内还有许多和尚在诵经。
姜玉照不喜这股寺中的熏香味道,便与林清漪一道,准备烧了香敷衍几下便结束。
倒是林清漪,她身为太子妃,今日前来阵仗,寺中和尚自是警觉,因此她们二人没拜多久,寺庙主持便出来亲自迎接,说了些许话,又邀请林清漪去禅房休息。
林清漪本不喜在寺中呆太长时间,可奈何她体力实在不支,便准备等下去旁边歇息片刻,周遭人自是跟随。
等她歇息时间够了,日头也升起了。
外头香客盈门,外头拜佛烧香的人群中不少都是京中有头脸人家的夫人小姐,许多林清漪都眼熟,也叫的上名字。
本还在意外今日怎得出现这么多贵妇人贵女们,而后才想起来今日是初五,朔望之日,是固定的烧香拜佛日子,怪不得今日这般多香客。
林清漪本应该在寺中多呆一些时日,好显得她拜佛烧香的心诚,可她本就不喜这般嘈杂的氛围,再加上寺庙中还有不少低贱的贫民香客,林清漪不愿意和他们身处同一片地方,便准备与那些脸熟的贵女夫人们寒暄片刻,便离开清门寺。
哪知道还没走出去,便见寺庙门口忽地窜出来一众持刀的男人,呼啸般的将门堵住。
其中为首的男人进了大殿,见着屋内香客不少,一个个诧异朝他看来,直接抬手举起手中砍刀,朝着身旁距离他不远处的一位香客砍去。
这一刀猝不及防,寺庙内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便见着人头滚落,血液喷射,四溅开来。
身旁的一位贵女抬手摸了摸自己面颊上被迸溅到的东西,定睛一看,发现竟是满手鲜血,滚烫的温度令得她忍不住叫起来:“杀,杀人了!”
周遭的香客忽地愣神,而后恐慌着四散,口中惊慌喊着。
“血,全是血,快来人,谁去喊官兵……”
“啊救命!”
寺庙内的众人未料到会是这样突如其来的结果,瞧着一个个拿着砍刀凶神恶煞的匪徒模样人,吓得面色泛白。
瞧见地上那粘稠的向周围蔓延的血迹,更是几欲作呕,些许胆小的更是哭了出来。
如今寺庙内的香客大多数除却普通百姓便是京中贵妇,哪里瞧见过这般场面,呜咽声不时响起。
庙内的几个和尚见情况不对,上前准备让那些匪徒离开,结果一个个持着棍棒还没等说些什么,稍一靠前,便被那些匪徒直接持着刀劈砍上来。
满地鲜血四溢,一具具尸体躺在了大殿之上,和尚的尸体交叠在一起,殿内的血腥气味愈发浓厚,周遭那些哭泣、惊慌的声音也愈发明显。
“造孽呀,怎么偏偏赶上今日上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早知会如此,今日我便不来了。”
“谁说不是呢,太吓人了,这些人杀人眼都不眨的,那么多和尚,刚才那小和尚还给我们递香呢,现在都没了。”
“……”
林清漪本就在禅房刚刚出来,如今跟着拥挤害怕的香客们挤在角落,她瞧着那不远处横七竖八倒着的几具尸体,同样吓得面色惨白,忍不住真的干呕起来。
姜玉照处于她身侧不远,双眸定定看着门口处的匪徒们。
原本她在刚看到那些匪徒入内时,心中还以为是哥哥的人为了将她救出去刻意扮演的。
但很快,瞧着那些人的凶戾神态,以及眼都不眨就杀人的模样,姜玉照很快便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她深知哥哥的人不会做出这种残忍之事,不会随意的宛如宰杀羊羔一般杀人。
面前的这群人,是匪徒。
姜玉照瞧着不远处那些面色凶戾的持刀男人们,脑中浮现出当初小山村村民们被屠戮殆尽时,那些骑马的持刀肆意砍杀的凶戾马匪模样。
她的红唇紧抿,掌心也隐隐攥了起来。
此时,门口的那些匪徒们已经控制了外出的口子,几个小弟模样的人拿着砍刀逼近寺内的香客们,手中掏出麻袋。
厉声催促他们:“快些!把你们值钱的东西都给我往袋子里装,全都放里面!等下若是被我发现你们私藏了东西,你们的下场就和殿门口那几具尸体一样了,动作麻利点!”
一众香客看着那些锋利的长刀,瞧着他们的模样,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松了口气。
只图财还好一些,只要将钱掏出去便可……
“废物,怎么才这么点钱?真没用!”
拿着长刀的匪徒忽地攥住穿着麻衣的香客衣领,面色愠怒,不待对方解释,便飞快抽刀,狠狠地朝其肚子捅了过去,很快,便又是一地血痕。
周遭香客们瞧见,心头愈发嘭嘭直跳,吓得面色骇然。
本以为交了钱,这些匪徒便会放过他们。可没想到,若是钱财不够,这些匪徒一样也会对他们痛下杀手,亦或者只需对方不高兴……
他们这群人彻底成了这些匪徒的待宰羔羊!
林清漪神色苍白挤在角落,面色惊惧,视线频繁看向周遭,看见守护在身旁不远处的几个穿着普通袍服的侍卫和玉墨,她心底这才安定下来。
原本正想着大不了等下她将身上物件和金钱都给了这些匪徒,至少不会出现什么性命之忧,但紧跟着就看到了前头匪徒们抓捕年轻貌美姑娘,在大殿之上便欲逞凶的模样。
周遭几个贵妇贵女们吓了一跳,拼命地朝着她的方向挤过来,忙哭求:“太子妃娘娘,您身边有侍卫,求求您救救我们。”
“娘娘,我家莲儿刚出嫁没多久,今日本就是带她来拜佛求子的,若是出了事情可如何是好,求求您,太子妃娘娘!”
林清漪紧闭双眼,自知自己被侍卫保护不会出什么事情,但若是再多保护些人,或者殿内这些人都要她保护,她就不一定能安全了,因此面色苍白假装没听见,不敢抬眼。
恰在此时,匪徒似瞧见了这边的年轻姑娘,探手就肆意地笑起来:“这边还有这么嫩的貌美姑娘呢,老子还没碰过这么带劲的这就来玩玩。”
“救命,救命!娘救我啊,不要不要!”
眼见女儿满眼泪水,贵妇咬牙哭也似地开口:“你们不要命了,如今殿中当今太子妃也在其中,她身边还带着许多侍卫,你们若是敢在这里撒野,小心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本就是为了抢几个钱才来清门寺,冲撞了真正的贵人,你们怕是这辈子都完了!还不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