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姜玉照也不由得微微瞳孔颤动。
在边疆这两年,她见惯了伤,亲手帮忙处理过的刀伤箭伤也不在少数,可此刻却还是有些震撼,未料到萧执方才便是顶着这样的伤势与她和阿曜疾行了一路。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伤口。
外头她已经提早安排了村民们,收购止血的草药并熬煮煎药。
伤口处理好后,喝些药便可以,等歇息会儿萧执醒了,他们一行人便回去。
前来捉阿曜,并要射杀他们的人,姜玉照心中隐隐已经明了。
剪开皮肉,拔出箭头,血浸湿了她的手和衣袖。
“娘亲。”
阿曜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小脸皱成一团,看着炕上的萧执。
姜玉照手上动作不停:“嗯?怎么?”
阿曜犹豫了一下:“娘亲,我们和他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这么拼命救我们?”
姜玉照的手一顿。
“上次在府中,我看到好多人围着他,对他恭恭敬敬的。这个叔叔他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吧?很厉害的人,为什么宁可自己受伤,也要保护我们?”
姜玉照没有回头,继续处理伤口。
她抿唇,轻声问:“阿曜,你想说什么?”
阿曜沉默了好久,才用更小的声音小心翼翼问道:“娘亲,这位叔叔,他是不是……我父亲?”——
作者有话说:呜哇,今天!猫猫丢了两天了,突然找到了。
用了那个剪刀法。
虽说是玄学,但居然真的有效了。
这个得下次细说。
太神奇了!鸡皮疙瘩掉一地。
第82章
屋内安静了一瞬。
姜玉照的手稳稳地将箭头拔出,血涌出来,她用布按住,然后才开口。
“阿曜。”
她的声音很轻:“你已经有逾白叔叔做父亲了。如果他是,你要认他吗?”
阿曜没有立刻回答。
他趴在一旁,皱着小脸,看着木板床上的萧执。
萧执受了伤,此刻面色泛白,往日清冷的双眸紧闭着,鼻梁高挺,眉目俊美,瞧着与他很像。
阿曜之前只见过这冷面叔叔两次。一次在街口,冷面叔叔态度温和,送给他糕点。第二次高高在上,冷面叔叔被人簇拥着。
如今这是第三回见面。
他和娘亲被后头的匪徒追着,对方骑马飞奔过来,替他们挡箭,浑身是血。
当初在靖王府的时候,冷面叔叔手把手耐心的教他练箭,他那时想,要是他是自己父亲就好了。
后来因为对方和那位贵气的小公子关系更亲近,阿曜产生了些许落寞心情,便没有再和对方接触。
如今,这个人躺在这里,为他和娘亲流的血染红了衣衫,阿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非亲非故,真的能做到这样吗?
阿曜没有回答,只是趴在门边,一声不吭地看着。
姜玉照也没有再问。
她开始处理最后一支箭。
这支箭扎得最深,嵌在肩胛骨缝里,拔的时候要格外小心,也不知道当时萧执是怎么忍着硬是没说什么的。
她瞥他一瞬,切割伤口后将箭头拔了出来,又去处理伤口。瞧着那处血肉模糊的模样,想着他之前发出的闷哼声音,姜玉照抿着唇俯下身去,呼吸轻轻拂过那片裸露的肌肤。
昏迷中的萧执忽然动了动。
壮硕的脊背肌肉骤然绷紧,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呼吸愈发急促,落于床榻上的手紧攥,手背处的青筋崩出。
因凑得近了些,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灼热滚烫。
萧执醒了。
姜玉照抬起眼,对上了他深邃的清冷双眸,狭长的凤眸逐渐清明,在看清她的那一瞬,恍惚了片刻。
她能够感受到,掌心下属于他的呼吸都清浅许多,胸口剧烈的起伏动作都放轻了。
似怕惊吓到她一样,萧执哑声看她:“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