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跟你说的纪慈学长,昨晚留在我家休息,应该是他整理的吧。”
程少鹤随口说。
“你留他在你卧室过夜,在我们睡过的床?”
魏淮难以控制,音量提高,“程少鹤你床上现在一股野狗味你难道不知道吗?”
程少鹤刚穿上白衬衫,只扣好最下方的两个扣子,绵软松润挤在外面,闻言立刻掂起被角闻了闻。只有香气。
“真正在狗叫的是你吧?”程少鹤摇头。
魏淮真的生气了,好久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程少鹤让他帮自己到抽屉里拿袖扣,他竟然过了一分钟才去。
直到两人来到车上,魏淮唇线依旧抿得平直。
程少鹤玩手机玩得专心,许久没发现魏淮的情绪,直到察觉今天车内空间格外安静,才意识到不对劲。
正好到了红灯路口,他凑近,脸蛋肉和香香的呼吸都挨着魏淮的脸:“生气了?怎么生气了?”
魏淮不说话,只耳尖一点点渡上红意。他皮肤冷白,红起来十分显眼。
程少鹤扳过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唉,真是全天下的醋被你一个人喝光算了。今晚你来我家睡好吗?算我恳求你,我太想和你一起睡觉了,全世界我只想和你一个人睡觉。”
魏淮对程少鹤向来百求百应,既然程少鹤这么恳求他,他便只好答应了。
不过在此之前,“晚上到你家之前,我希望先把你的床单洗换掉。”
这是他们伟大友谊历程的一次小小波折,如同车辆驶过一道减速带,马上就会回归平稳,等到了酒会现场,魏淮已对程少鹤毫无怨言。
凭借邀请函入大门,从大门到酒店正厅,有一片宽阔的草地。
草坪上摆满长条的西餐桌,侍者们端着香槟鱼贯而行,这次酒会采用的是露天形式,宾客们在草坪花束间自行社交,待到良辰吉时,再进入正厅聆听新技术的宣讲。
空气中是榛子酒和甜品的清香,丝绸质感的桌布,纯白摆尾拖曳于碧绿青草之间。
魏淮本想与程少鹤靠在一起聊聊天,没想到魏父那边立刻派来人叫他。
近几年,随着魏淮逐渐掌握集团的控制权,父子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硬。魏父早看不惯魏淮和程少鹤整天厮混在一起的样子,勒令他早点答应商业联姻,完成传宗接代的责任。
临走时,魏淮将手中没有度数的果酒,递给程少鹤。这是来时有人敬给他的,魏淮只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
过来找魏淮的魏父助理,目光死死地盯着酒杯,谄笑说:“小河喝不惯这种果酒吧,不如让少爷继续拿着……”
为了故意和魏父对着干,程少鹤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抱歉,我很爱喝。”
魏淮不放心地叮嘱:“少喝些酒,我尽量早点回来。”
魏父的助理一步三回头,和魏淮走出好远,仍然在回头看程少鹤饮尽的酒杯。
程少鹤乐得清闲,一个人站在角落,品鉴这家酒店的甜品滋味。
平时程少鹤穿着格子衫就已经帅气至极,对于同公司其他男性具有降维级别的打击,换上西装后更显身姿挺拔,腰线被勾勒得清晰,额发经由简单定型,清爽干净。
他年轻,俊气,美丽,纵然闲闲靠在那里用叉子吃蛋糕的样子,非常像一事无成游手好闲的二世祖,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位新踏入b市社交圈的千金小姐,经过于此,激动又紧张地问女伴:“这种地方也会找模子吗?好帅啊,我能不能找他要联系方式?”
女伴认出这是程少鹤,尴尬地按住她的手,就见程少鹤波光流转,望了过来。
显然是已经听到了这位小姐的话。
“对不……”
他走过来,手里依旧端着装蛋糕的骨瓷小碟,日光照在灿色金发上,柔软的唇角轻翘:“当然可以,不过小姐能先给我开座香槟塔吗?”
千金小姐的目光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也未注意到周围形形色色投来的视线,期待地问:“哥哥,要怎么给你点啊?”
身后传来一道很无奈的声音。
“小河,不要逗女孩。”
由于说话的人,在这里地位太高,以至于一出声就引来许多注意力。有人低声叫出他的名字,啊,竟然是许存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