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怎么知道我要出门?”程少鹤微诧,“你正在看我妹妹的直播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住,几秒后,纪慈肯定了程少鹤的想法。
“是的。”
程少鹤向学长道谢,正要挂断电话,拨通司机号码,就听纪慈追问:“你捡来的猫怎么样了?”
“正要送医院呢,我有熟悉的宠物医生,正好可以放她那里等领养。”
小猫还在试图往程少鹤怀里拱,程少鹤很轻松地克制住它,走神地想自己果然力大无穷,现在虽是仗着体型优势管控住小猫,胜之不武,但面对比自己高壮一倍的魏淮,也能打得对方落于下风,压在魏淮身上听他一直求饶。
“我现在从公司回来陪你去吧,麻烦你稍等十分钟。”
这比临时沟通司机要方便许多。
程少鹤承受这份好意,与猫打闹了六七分钟,就见纪慈的车出现在视野内。
程少鹤抱着猫上车,抓起小猫的爪子摆摆,喵喵咪咪地向纪慈打招呼。
纪慈愉快地翘起唇角:“小猫,好可爱。”
“多谢多谢。”程少鹤替猫向纪慈表达感谢,趁着车还未开,举着猫凑近纪慈几分。
方才还在夸猫可爱的纪慈却往后躲了躲。
“我对猫毛过敏。”
程少鹤忙将猫搂回去,但在纪慈恐猫的同时,小猫也很反感自己被当成两人眉目传友情当中的一环,肉垫里探出尖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挠上纪慈的手背。
冷白如玉的手背上多了四道明显的血痕。
“……对不起。”
现在去宠物医院的任务多了一项,还需要给纪慈打狂犬疫苗。
程少鹤打开车窗通风,轻声斥责了小猫几句:“坏猫,没礼貌。”
宠物医院的主治医生与程少鹤很娴熟,见他这次来,身边换了新面孔,开玩笑:“小河少爷,怎么又换了个新欢?这次的要交往多久啊?”
程少鹤埋头登记绝育和领养事项,从容接话:“花心,没办法。”
纪慈淡淡的:“我会争取让圣宠久驻。”
主治医生咯咯笑:“程少鹤你朋友怎么都跟你一样逗,上次那个叫魏淮的也是,你一背过去,他就问我你是不是在这里藏了个小老公。”
橘猫在医生手下非常乖巧,实则它对程少鹤也亲近,好像就是尤为讨厌纪慈。在医生检查它有没有隐藏病时,纪慈一靠近,它就炸起毛。
等一切事情处理好,离开医院,纪慈才微笑着问程少鹤:“小河经常带着不同的人去医院献爱心吗?”
“还好还好,只是我的几个朋友都住得离这里很近,”程少鹤说,“学长既然对猫毛过敏,下次我就叫别人陪我。”
纪慈唇角压平一瞬,叹了口气,“只得到一小时的圣宠,好差劲。”
纪慈打完狂犬疫苗时,与护士说不需要处理伤口,手背上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伤痕。等到开车送程少鹤回去的路上,骨节收紧,抓握方向盘时忽然又说痛。
程少鹤热心至极,想要凑到纪慈腿上吹吹他的手背。
但是这种姿势除了不雅外,还会影响纪慈的驾照本子分数。
故而纪慈捏捏程少鹤的脸,示意他到家再继续。
《一档直播综艺》已经大张旗鼓地前往下一个地点拍摄,等程少鹤忙完再接他去观察室进行直播,两人还有许多空闲时间。
程少鹤请纪慈在客厅沙发坐下,自己去寻找药箱来为纪慈处理伤口。
“药箱放在主卧里。”纪慈回忆了几秒,“悬顶的柜子,靠近门口右边的第一个柜子。”
他本想和程少鹤一起进房间寻找,但临时有一个工作电话打进来,
纪慈借给妹妹拍摄用的房子,比起空闲更像是被男人用来久住,智能家具指令安装得便捷,打扫得一尘不染,生活用品更是一应俱全。
程少鹤昨天拖着行李箱进来时没想太多,只当是学长温柔又体贴,将一切准备得妥当。
就是考虑和插手得太多,连兄妹晚上分别睡在哪间房都收拾分辨得明白。晚上程少鹤睡在主卧时,还能闻见枕头上熟悉的清淡香气。
独自进入卧室的程少鹤忽然又想到这件事。
为纪慈寻找创可贴要紧。
程少鹤打开悬顶柜门,被里面的东西哗啦啦落了一身。
粉色、纷沓的信封,纸质外皮或硬或软。
飘飘悠悠落了满地,铺在净透水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像来自爱琴海,像被丘比特祝福过的粉色河流。
门口离远的人声传得又近了,纪慈贴在房门处,因程少鹤此时心脏跳动声震若擂鼓,天地间一时只剩下心跳声。故而对方的说话声像是贴着他的耳垂,湿热地响起:“小河,我记错了,应该是靠左边的第一个柜子……你没找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