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乐了,“那你不觉得这个逻辑不对劲吗?”
沈川想了想,“确实。”
随后一本正经道,“可是我在强买强卖,不需要逻辑的。”
一直在偷听的司机没忍住扑哧一声。
盛开:
醉鬼不管喝没喝酒,脸皮都比她厚了不止一个数量级,反而是盛开红了脸,一把将西蓝花塞回了沈川的手里。
“你老实点啊。”盛开警告他,“不然我就把你这副德行记下来回去给你姐嫂做写作素材。”
沈川一下就老实了,甚至还十分掩耳盗铃地闭上了眼睛。
盛开惊了,“原来你就吃这套啊!”
同人女,恐怖如斯!
车子一路顺利地开到了郊区,失去了市区的霓虹,夜空逐渐澄明起来,甚至能看见几颗稀疏的星。
离园区还有一两公里的时候,沈川突然举起了手。
盛开:?
“请发言。”盛开心如止水地说。
沈川也很心平气和,“我想吐。”
司机更加平心定气,“你忍一下,别吐我车上。”
沈川尝试了一下,略有遗憾,“我忍不了。”
于是盛开和沈川情绪稳定地被司机给抛在了深夜的大马路上。
盛开拿手机导航看了眼,发现要走整整一点五公里后,不由迁怒瞪了眼靠在路灯上的沈川。
“你倒是吐啊?”她给沈川指了指路边的垃圾桶。
沈川摇摇头,“下了车感觉就好多了。”
盛开刚想生气,但想想这人喝成这样,也有帮她挡酒的一部分原因——她婚宴上就没喝几杯,全被他用各种方式给接过去了,稍微有些心软。
“哦。”盛开最后硬邦邦道,“那就走回去吧。”
说着就做了搀扶的动作,没想到沈川也没要她扶,手一撑电线杆子就起来了。
尽管步伐有些踉踉跄跄,沈川还是坚持走到她的外侧,“你走里面。”
这人到底是不是装的?盛开有点怀疑,但是看见沈川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的西蓝花,觉得他多少还是喝多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醉得特别厉害,给你添麻烦了?”沈川问。
盛开伸出三根手指问这是几。
沈川回答这是你的右手。
盛开默了默,放柔了声音,“好,你是清醒的。”
沈川弯起嘴角,手指摩挲了一下西蓝花柄。
盛开有些哭笑不得,“你又不喜欢西蓝花。”
和别人眼里长袖善舞滴水不漏的印象有些出入,其实都市精英恶毒小妈沈川是一个还挺挑食的人。
除了西蓝花,他还不吃山药,不吃丝瓜,不吃一切黏黏糊糊口感的食物。
高中时有次食堂配餐有清炒秋葵,沈川毫无防备一筷子下去,盛开就欣赏到了他的表情从“卧槽有人要谋害我”到“不行我要表情管理”再到彻底失败接受现实后的心如死灰,好不容易咽下去后飞快拿着杯子漱口,之后整个下午都是一副很想上吊的样子。
沈川年纪轻轻就一手好厨艺的起因就是小时候父母不着家,姐姐负责做饭饲养他,但也不会惯着他挑食的毛病。
她做啥就吃啥,不吃?好,收起来,下一顿微波炉热一热还是这道菜。
于是沈川就被迫小小年纪开始学习烧饭,甚至反过来投食姐姐,渐渐把掌厨大权给移到自己手里。
不过和沈茜接触后,盛开怀疑她当时很有可能是故意在沈川的雷点蹦迪。
毕竟一家人不说二家话,姐弟俩都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
“是捧花。”沈川和盛开强调。
“是是是,捧花。”盛开不和醉鬼搞这些有的没的,往前迈开步子,“走啦。”
沈川笑笑,缀在她的身后半步,视线追着盛开的背影。
她换下了小礼裙,自然把盘好的头发给解下来了,随手扎成一个马尾辫。
此刻发梢随着她的步伐一甩一甩的,像一尾漆黑的鲤鱼。
酒醉后的大脑总是有些迟钝却又过于勇敢,沈川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伸手拽住了她的马尾。
盛开一惊,立马转过身来。
青年手上没有用力,于是那冰凉的鲤鱼很轻易地从他掌心里摆尾游走了。
沈川合起手,感觉掌心有些痒痒的,他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很有几分理亏地看着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