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愣了几秒从瘫着的沙发上跳起来,抄着橘猫的逗猫棒追着沈川打,沈川笑得一脸嘚瑟地在家里东奔西窜。
鸡飞狗跳中橘猫急得喵喵直叫,不知道是女主人抢了它的玩具还是男主人在使坏,小猫咪哪有这么多心眼子呢!
急着急着男主人就窜进了卧室,紧跟着女主人也追进去了。
没等到橘猫也跟着溜溜达达挤进去,门就在它的面前关上了。
橘猫:?
过了格外安静的半分钟,男主人那张春水映梨花的可恶的脸从打开一条缝的门里探出来,黑眸笑吟吟瞥它一下,把炸毛了的逗猫棒放在它脚边。
“一边玩去。”
他一如既往温柔似水地说道,“重达八公斤的橘色毛绒东风大卡车。”
下一秒,门又被关上了。
关住了盛开气鼓鼓又带着笑闹的抗议声和一室亟需宣泄的温煦柔暖。
橘猫毫不犹豫叼着逗猫棒转身就走。
小猫咪可听不得这些
又是一个被香味喊醒的早晨。盛开正要幸福地深吸一口气感受一下今日菜单,一瞬间又想起昨夜未完成的工作,不由下意识皱起了一张小脸。
不想上班。
正如一位来自东洋的靠谱的成年男性七海建人所言,工作就是狗屎。
没有人能够快乐地工作,除非是沈川这种以无差别折磨同事和上级为乐的恶毒小妈。
事实上他工作得也不是这么愉快,纯粹是这人道德低下品德败坏,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别人的痛苦之上。
可是盛开不是恶毒小妈,只是一只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巫毒娃娃。
虽然在心里阴暗潮湿地叽里咕噜咒骂,但是本质上还是一团好欺负的棉花。
“不要上班——”盛开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呐喊,“快来个什么陨石把地球给炸了吧。”
到时候被烤成一百二十分熟的残骸你一堆我一堆,不分彼此搀在一起沉入地底变成化石,彻底实现了世界全体人民的伟大团结。
反正都是人类的骨头灰。
“炸之前先吃点好的。”清润的男声传过来,“酒酿饼吃不吃?再放一会就凉了。”
盛开在床上奋力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脸朝向声源转过去,果不其然黑发青年正懒洋洋地靠在门边上,镜片后的黑眸笑吟吟地看着她。
“我猜你是睡糊涂了。”沈川把手揣进围裙的口袋,颇有几分少年时双手插兜谁也不甩的拽少风韵,只可惜身上的围裙差了点意思,反而把他显得很像一个被岁月磨平棱角却又总是追忆似水年华的贤惠失意人夫,“你今天不上班。”
盛开睁大眼睛:?!
“调休。还真忘了。”沈川的语气里带了几分看脑子不够用的傻孩子的笑意,“我们今天说好了去宜家买点两个人用的家具。”
沈川家里虽然家电齐全,但本质上还是为了一个人生活而服务的。
现在多了一个人,冰箱和橱柜的空间渐渐变得不够用,甚至连排插都有些捉襟见肘。
其实盛开最开始对于去宜家是有些困惑的。
因为出于她对沈川龟毛个性的了解,宜家这种看上去简洁大方其实经不起折腾,过个两三年就要报废的家具他是看不上眼的。
结果沈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本来也不会用多久,能撑个两三年就够了啊。”
盛开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小子最近染上了奢靡挥霍的资本主义臭毛病了?那个会攒塑料袋的居家好男人去哪里了?
沈川舒舒服服窝在人体工学椅里,把盛开从一条腿上换到了另外一条腿,“反正过一段时间就会搬家。”
盛开啊了一声。
“搬到一个更适合居住的地方。”沈川很理所当然地说,“这里离市区太远了,我一个人住反正就上班下班两点一线无所谓,但是你通勤太累了。再攒一两年钱就搬家。”
盛开又啊了一声,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川很警觉地拿食指和拇指捏住盛开的两侧脸颊,心满意足地看见她被捏成了一只张着嘴的金鱼,“你不会想要两年内就把我踹了吧。”
盛开:。
她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很想问他是不是春天来了油菜花开了,于是神经病又按时发作了?
没等她问出口,精神病灿烂一笑。
“开开你完蛋了。”沈川笑眯眯地说,“你要被我缠一辈子了。”
盛开毫不犹豫地轻轻抽了沈川一巴掌,把他奖励到了,笑得越发灿烂。
神经病。
沈川是不是临床意义上的精神病暂且不论,一两年后的搬家和去宜家买家具的计划就这么趁乱敲定了下来。
比这更重要的,是他们两年后还在彼此的身边。
沈川是一个实干家。
如果她没有勇气和底气去许诺永远,那他就先预定完将来的两年,然后再是另一个两年,再一个两年直到她能够毫不犹豫地将他放进自己的未来里。
这次他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