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薯似乎也感受到了侮辱,指着崩牙佬的鼻子骂:“傻嗨啊你!我才不会认你当我老豆!”
崩牙佬突然大笑,“薯仔,你看看你同我长得几像啊!反而不像孙兴呐,是老天注定我们两个做父子啊!”
敏姐得知杀人真相,一阵恶寒,她竟然没想到崩牙佬如此龌龊,别人的妻子儿子都想霸占。
“食屎啦你!我找块叉烧也不会找你!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老娘拼了命也要砍死你啊!”
敏姐实在是不想同崩牙佬待在一屋,起身就拉着番薯往外走,之后的事让水鱼帮她处理。
崩牙佬眼巴巴追随敏姐母子的身影出去,直到看不见才收回目光,阴恻恻转到上首,朝阿伶骂了几句极难听的脏话,诅咒她出门被车撞,全家遭雷劈。
“发癫啊你!”大头虾一掌拍在会议桌上。
崩牙佬不知是装疯还是真疯了,笑得一脸猥琐,眼神在大头虾同阿伶之间打转,“你俩搞上了啊?这么维护她。。。。。。”
大头虾一下站起身,还不等他动手,上首的阿伶手指微动,一枚石子射出,崩牙佬嘴巴淌血,一脸痛苦,未尽之语被迫咽回肚子里,再张嘴时,吐出颗牙。
这下彻底成崩牙了,另外半边的门牙也被阿伶打掉了。
“再乱讲,就把你舌头割掉。”
崩牙佬牙龈发凉,点头如捣蒜,他相信阿伶能说到做到,上回说要打掉他的门牙,这回真就打掉了他的门牙,他再不敢发癫了。
巴揸三人惊叹,“好劲啊!阿伶你这身手跟谁学得?”
阿伶笑笑,没有被崩牙佬影响心情,“瞎玩玩啦,时灵时不灵的。。。。。。”
据巴揸说,崩牙佬就是那日看见阿伶去孙兴家里取了一大笔钱才起了歹心,加上崩牙佬爱赌,他欠了义安堂一笔钱,再不还就要被拉去砍手脚抵债,所以当天夜里铤而走险。
至于合盛堂要如何处置崩牙佬,阿伶并不关心,她已经摆脱嫌疑,又得了两百蚊,还看了出大戏,今日心满意足。
离开时,巴揸特意让大头虾将阿伶送回去,恰逢合盛堂的大批飞仔回来,大头虾这人性子好,人缘也不错,有飞仔揶揄。
“哗!拐带细路仔啊~大头虾你!”
大头虾一巴掌拍到那人脑袋上,这会儿的他可是分外崇拜阿伶。
“什么细路仔啊,这是我伶姐!”
巴揸同水鱼最后离开时在楼下看见了番薯,水鱼就顺便把处理崩牙佬的结果告诉他,让他回去同敏姐说一声。
见番薯还杵在原地,他疑惑问:“有事?”
“水鱼哥,我想加入你们合盛堂。”
水鱼以往是说过要帮番薯做引荐进社团,可现在巴揸哥在这,他不好答话。
巴揸上去拍拍番薯的肩,他妈现在就这么个细路仔做依靠,社团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滚回家去做乖仔啊,你不适合出来混!”
阿伶两百蚊到手,去医院换了药,见伤口恢复极好,哼着从路边磁带店学来的歌曲,买菜回家烧饭。
乞丐婆推开铁皮房门时,巷子口的霓虹灯刚亮起来,她手里晃着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瓶身还沾着凉茶铺冰柜的水珠。
“阿伶,阿婆同你讲,今日凉茶铺的瘦明新到的汽水够冰,阿婆特意让他留了一支!”
阿伶正踮着脚把砂锅从煤油炉上端下来,空气里一下飘出烧鹅的蜜汁香,盘中的鹅皮冒着晶亮地油花。
床边的小桌子上,搪瓷碗里盛着刚烫好的菜心,翠绿菜叶上淋着豉油,一荤一素便齐活了。
“阿婆,我买了半只烧鹅!”
阿伶坐在专属的小板凳上,乞丐婆坐在床沿边,她先用凉水冲了手,才接过阿伶递来的碗筷,床板随着她的动作嘎吱作响。
“细路家挣钱就好生存着,烧鹅几多钱一斤啊?”
阿伶吸了口汽水,笑得神秘:“阿婆你不知啦,我今日可赚了不少。。。。。。”
临睡前,传来隔壁阿叔阿婶吵架拌嘴的声音,阿伶埋进乞丐婆怀里叹息,她还得抓紧时间赚钱,尽早搬进大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