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昆这是在怀疑她,阿伶心知肚明,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干手里的活。
大昆却径直走到她跟前,“听讲了吗?斧头彪查到了新线索,是个细路仔。”
阿伶一脸莫名其妙,平静点头,“嗯,满城寨都在传,我当然知啦。”
而且,那所谓的不知名杀人工具,此刻就在她身上,正是镛叔亲手发给她的点餐笔呢。
大昆按住她手中的抹布,目光如炬,“我记得,你家就是在那个方向。”
阿伶猛地一甩手,把抹布甩开,抱臂冷笑,“大昆哥,你是在怀疑我啊?无凭无据的,不要乱攀咬啊。”
镛叔这老狐狸,戏看够了,才慢悠悠出来打圆场,“唉呀,大昆,都是自家人,叫阿伶杀条鱼可以,杀人?怎么可能嘛?”
大昆绷紧牙关,“我去请斧头彪来,他有目击证人,一问便知。”
“哎。。。。。。哎哎!你不上工啦?真是的!”镛叔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阿伶。
阿伶猜不出他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面上却跟着无奈一笑,“叫他去好了,让斧头彪来一趟,正好还我清白,不然以后大昆哥上工给我穿小鞋,我可吃不消。”
斧头彪知道阿伶这个女仔,一手杀鱼的功夫,城寨闻名,力气也够大,就算大昆不来请他,他也迟早会抽时间去找一趟阿伶。
趁着饭点,斧头彪带着四五个飞仔,后头还跟着个戴着眼镜、畏畏缩缩地中年男人,浩浩荡荡进到镛记,大昆在后厨望眼欲穿,总算是把这尊大佛给盼来了。
阿炳一看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从阿伶手里接过茶壶,“我去沏茶,你这会儿还是先别过去。”
阿伶没想到阿炳还挺仁义,她有些老成地踮起脚拍拍他的肩,“人都找上门来了,躲是躲不掉的,待我去会会他们,放心,你伶姐的厉害你还不清楚嘛?”
阿炳见她这副模样,就知自己是白操心了,没好气地挥开她的手,“去去去!快去!”
阿伶端着茶壶,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斧头彪的小弟见她过来,毫不避讳的问那个中年男人:“看清楚点啦,是不是她?”
阿伶丝毫不害怕,反而凑近了些,给中年男人沏了杯茶,“阿叔,你是该仔细看看,别冤枉了好人。”
中年男人果然仔细地打量起阿伶,而后皱了皱眉,朝斧头彪摇头,“大佬,不是这个细路仔,那人比她还要高些,也要瘦些,头发的长度也不同。”
斧头彪斜睨了阿伶一眼,手指在桌上不紧不慢地敲了敲,“晚上视线不好,你不会看差吧?四眼仔。”
中年男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说话都有点结巴,“不。。。。。。不会的,脸我。。。。。。我确实没看清,但身形和这个细路仔比完全不像。”
斧头彪倒也没动气,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莫名地笑,朝阿伶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同大昆讲,菜还是照旧那几样。”
阿伶乖巧地点点头,转身时,嘴角微微上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杀人的是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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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几天,斧头彪那边始终没寻到人,这事便逐渐不了了之,十二g自掏腰包付了丧葬费,替两个粉仔料理了后事。
阿伶如往常一般下工,这晚镛叔让芬婶先回,等阿伶同阿炳走后,他才同大昆一道离开,还让大昆抱出那日大蛇送的两箱洋酒,镛叔预备带走。
大昆走后,阿伶从角落里闪出,迅速跟上镛叔,她保持着不远不近地距离,见镛叔自东门出了城寨,阿伶躲过东门看守,悄悄跟上。
出城寨后,镛叔没乘车,而是步行,阿伶出来时,发现她同镛叔之间多了几个人,里头有个四九仔她在年三十那天见过。
这几个四九仔呈保护之势,将镛叔似有似无般围在中间,阿伶愈发谨慎,避免被察觉。
只见镛叔跨过猪笼街,到对面一家叫吴记商行的铺面停下,这会儿铺面已经打烊,镛叔敲了敲门,门很快从里面拉开。
月光下,阿伶看清开门的人,竟是斧头彪,镛叔手里的酒箱被斧头彪接过,随后两人进门,斧头彪关门时,朝外打量了几眼,和之前跟在镛叔后面的几个四九仔对了眼神,这才把门关上。
阿伶现在没法从地面光明正大地过去,她环顾四周,都是些不算太高的唐楼建筑,她迅速选了处连墙的下水管道,三两下就攀上了屋顶,迅速往吴记商行的位置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