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于野眉头紧皱。
易一念真是个麻烦精啊。
安静很久后,闻于野道:“先看看医生怎么说吧。”
易一念没多久就被推出来了。
他吊着吊瓶,面容看上去舒缓了许多,医生走出来,也是道:“已经脱离危险了,他主要还是老问题。我还是建议你们安排一套呼吸机在他身边,操作你们也知道的。”
易一念转到vip病房,闻于野怕还有什么事,于是跟着,也听医生和方姨说话。
说起来也奇怪,他明明记得易家老宅是有一套的,怎么易一念自己的房子就没了?
“他现在一个人住吗?”
医生问。
方姨点头:“他不让我们和他住一起。”
医生叹气,不像其他医生那样只说一句“他这个情况必须要家属陪同”,显然是对易一念上心,且知道易一念的情况:“你们得先想办法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估计他根本没有好好吃药。”
闻于野:“?”
他没有探听他人秘密的爱好,所以停住脚,喊了方姨一声:“方姨,我出去透口气,就在附近,要是你有什么事就找我。”
方姨连连点头:“好。”
她感激道:“小野,今天多谢你,你是个好孩子。”
闻于野扯了下嘴角,不太在意地接过。
转身离开时,闻于野忍不住想医生让易一念看心理医生的事。
就那小炮仗,有什么不爽直接炸了的性格…要看心理医生?
闻于野倒不是觉得可笑,只是不太确定易一念能有什么心理问题。
他总是觉得,易守衡他们有点太小心易一念了。
。
易一念醒来的时候,是走完一瓶药水的时候。
他胸腔好像还有点闷痛,呼吸是比正常人要短促,但这是他的日常。
见他醒来,方姨忙喊医生,又哄着易一念说了几句话。
大概就是等下做个检查什么的。
易一念抿着唇线,没有言语,像是默认。
方姨出门去张罗,易一念偏头,压不住眼泪,红了眼,也用手背抹了下。
他不喜欢这样。
但他总是这样。
一过来就刚好看见易一念又哭了的闻于野:“……”
他还没来得及退出去,易一念就捕捉到了什么,偏头看向他,目光像是被踩了地盘的小兽,很是警惕。
闻于野轻哂,不太想跟易一念说话。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脾气,偏偏易一念也不是。等下又吵起来…啧。
他就该走。
可方姨求他帮忙,他又不能视而不见。
好在方姨很快又过来了:“小念。”
她忙说:“这次多亏了小野。”
三言两语间,易一念也知道是闻于野把他送到医院来的。
他抿着唇,目光不再充满攻击性,却也没有说话。
之后输完液,闻于野又陪着方姨带易一念做了个检查,等报告的时候,方姨去跟医生说话,两人坐在椅子上,中间隔了两个位置远。
易一念低垂着头,看闻于野的鞋尖。
限量版的运动鞋,已经有所磨损,看得出来,闻于野很喜欢运动。易一念也看他拿着篮球来家里喊过易守衡。
易一念盯着自己脚上柔软的拖鞋,抿起没什么血色的唇,心情更加憋闷。
该跟闻于野说谢谢的。
他知道。
可话在心里转了几圈,易一念都难以开口。
他手机又没有拿,没办法打字。
而且明明会说话却要打字……易一念也觉得别扭。
易一念皱着眉,直到方姨过来,说可以回家了。
闻于野说:“我送你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