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他将这只小猫带回来过后,小猫第一次主动的叫唤他。
他低眸,随后便看见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小猫抬起前肢,朝着他做了一个拜揖的动作。
如果谢无咎能够来到现实,他一定知道这个动作叫做恭喜发财。
云长乐两只小爪子拜了拜,然后飞快地遁走。
给谢无咎道谢是一回事,从谢无咎手下保命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谁知道谢无咎会不会在他道谢的时候对他动手啊?
云长乐很快便钻入了自己的小窝里,远处阳光下,谢无咎收回视线,看向了自己的手中,他像是根本不在意云长乐的所做所为。
给谢无咎道过谢后,云长乐突然间睡不着了,院门再次打开,从外面走进一人,正是段三。
段三朝着谢无咎作揖,“殿下,已探得三皇子动向,如您所说,三皇子并未死现如今重伤在外昏迷不醒。”
青年嗯了声,根本不在意,段三明白了,他低头离开了殿中,临走时还带走了石头上小猫吃剩下的菜肴。
就在段三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瞬,天空之中出现一只黑紫色的大鸟,他的羽毛在阳光中泛着紫色,可仔细一看却又是黑色的。
谢无咎看清了鸟的模样,他微微抬手,一样东西被他抓在了手中。
云长乐待在窝里,自然是看清了鸟的模样,这只鸟他恰巧认识,这是魔尊的灵兽,蚀灵鸟。
它的羽毛格外漂亮,最适宜用来编织外袍。现如今魔尊身上的外袍就是它的羽毛编织的。
谢无咎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随后那张纸条在他的手中化作灰烬。
云长乐猜测又是魔尊需要他去做什么了,原本的剧情中,谢无咎之所以会杀这么多的人,大部分是因为魔尊的任务。
谁知道这次他好像猜错了,谢无咎在枯骨殿中呆了三日。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坐在外边晒太阳,顺便看书,偶尔在殿中研究着什么东西,云长乐不敢靠得太近,他只知晓这几日谢无咎看的书似乎是一本剑法。
和谢无咎和平相处的这两日让他看清了谢无咎对他的态度,他在这个殿中类似于隐形人。
段三除了给猫送些吃的外,平日里基本上不会过来,枯骨殿中只有一个谢无咎,他根本不会孤独,有时候坐在院子里看书都能看一天。
云长乐也从每日的不习惯到现在有些释然,毕竟以后和谢无咎都要这样过日子,他提前适应一下嘛!
直到蚀灵鸟送来纸条的第四日,谢无咎清晨推开了院落的大门。
彼时云长乐正好醒来,为了赶上清晨第一顿热乎的饭菜他特意控制了自己起床的时间,吃完再回去睡回笼觉,迷蒙着刚从窝里爬起来便看见了拎着剑的人,登时清醒。
院中清晨带着白雾,隔着白雾,云长乐看见了谢无咎手上的长剑,血红夹带着玄的色泽让清晨的雾都有些发红。
所以……谢无咎这是养伤养好了要出去宰人了吧??
云长乐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出去,谢无咎今日穿了一身暗红的衣衫,像是泼洒的血,腰带乃至发带都发着红。
谢无咎动作很快,还没给云长乐看清的时间就已经消失在门外。
小猫咪盯着门口看了半响,依照他对原著谢无咎的了解,做这么充足的准备,这次出去定然是大屠杀,可惜他救不了也阻止不了谢无咎。
只能为被屠杀的人默哀,你们说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么个杀神?
想完,云长乐跳下小窝往石头上去,段三来得早,今日是一块生煎蛋饼和着一条粉蒸鱼。他先是咬了口一口饼然后叹气,小爪子刨了刨盘子里的鱼肉,猫的爪子吃饭还是不大方便。
先前穿越的时候,他还想过自己能够变成人形,至于现在……
能活着就已经侥幸。
事实如云长乐猜测,谢无咎当真是出去杀人了,这次要解决的目标格外麻烦,等他回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天空下起大雨,睡在窝里的云长乐被当头砸了个一脸懵。
豆大的雨点落在云长乐头顶,他被砸得猝不及防,连忙从自己的窝里钻了出来,枯骨殿的院中极为空荡,除了一些无法遮挡大雨的树木,便只剩下空荡的假山。
整个殿内,除了枯骨殿檐下没有一处可以避雨。
云长乐不过出来半分钟,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湿淋淋的,他如无头的苍蝇乱窜,最后从假山下扒拉出了一片算不得大的叶子勉强咬住然后遮住半截身体往枯骨殿下移动。
谢无咎便是这时候回来的,天空之上雷声闪烁,掩盖了院门打开的声响。
暗红的衣衫被雨水浸得能够滴水,发红的水滴从谢无咎的衣角落下,在他手中,提着两个巨大的圆形包裹。
另一只手中,长剑收鞘暴雨冲刷干净了长剑的模样,血色滴滴答答,顺着从他身上、身后、还有手中的包裹流淌了一地,蜿蜒成一条小河。
他的眸光在夜中发红,视线最后定格在了风雨将倾,拽着一只枯叶飞奔的白色小猫身上。
手中的剑隐约颤动,等待出鞘。